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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血月照刑台,龍魂碎枷鎖(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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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獄刑台……”

“恭候……陛下。”

那沙啞、非人的聲音,如同鏽蝕的鐵釘刮過朽骨,每一個音節都裹挾著地底深處帶來的陰寒死氣,在血光彌漫、瀕臨崩塌的靜室內回蕩。三個黑袍人呈三角圍定,滴血的殘月袍無風自動,沉重的鎖鏈拖曳在布滿蛛網裂痕的墨玉地麵上,發出細微卻令人心悸的摩擦聲。三雙麵具後的眼睛,空洞、漠然,如同深淵的凝視,牢牢鎖定著陣眼中心盤坐的李敢。

空氣粘稠如血沼,硫磺與腐敗的腥氣幾乎凝成實質,每一次呼吸都灼燒著肺腑。腳下地脈深處傳來的低沉轟鳴越來越響,如同被喚醒的遠古凶獸在深淵中咆哮,每一次脈動都引得靜室地麵劇烈震顫,更多的墨玉碎片簌簌掉落,墜入那塌陷處湧動著汙穢血光的黑洞之中。

李敢的金色龍瞳因劇痛和極致的壓力而布滿猙獰血絲,幾乎要裂開。剝龍台虛影在識海內瘋狂閃爍、明滅,每一次光芒的漲縮都帶來靈魂被寸寸撕裂的恐怖痛楚。內外交攻的狂暴力量——體內失控的龍氣與血月邪力,腳下噴湧而出的地脈汙穢——正將他堅韌無比的帝軀推向徹底崩潰的邊緣。灰敗的死氣已悄然爬上他的眉梢,嘴角不斷溢出的黑血帶著內臟的碎塊。

逃?念頭剛起,便被碾碎。

腳下是吞噬一切的陣眼黑洞,頭頂是封閉的墨玉穹頂,唯一的門……被這三個散發著絕對死亡氣息的黑袍人堵死!

絕境!

“嗬……”李敢喉間滾出壓抑的嘶鳴,如同瀕死凶獸最後的喘息。他沾滿自己鮮血的手指,死死摳進身下龜裂的墨玉縫隙,指尖血肉模糊。不能死!紅袖用命換來的情報……九座血陣……子時三刻……

時間!他需要時間!哪怕一息!

轟隆——!

又是一陣地脈劇震!靜室穹頂傳來不堪重負的**,大塊大塊的墨玉碎塊轟然砸落!煙塵混合著血光彌漫!

就是此刻!

李敢眼中陡然爆射出近乎瘋狂的決絕光芒!他猛地一咬舌尖,劇痛帶來瞬間的清明,體內殘存的所有力量——包括那狂暴反噬的龍氣、侵蝕骨髓的血月邪力、甚至瀕臨潰散的剝龍台虛影——被他以近乎自毀的方式,強行擰成一股!

“吼——!”

一聲震裂靜室的龍吟咆哮從他胸腔中炸開!並非威嚴,而是帶著無儘痛苦與毀滅意誌的怒吼!肉眼可見的暗金色氣浪混雜著絲絲縷縷汙穢的血色,如同失控的洪流,以他身體為中心轟然爆發!

目標,並非圍困他的黑袍人,而是他身下那塌陷的陣眼黑洞!

自爆龍源?!不!是引動!

轟——!!!

暗金混雜汙血的氣浪狠狠撞入黑洞湧出的粘稠血光之中!如同滾油潑入冰水!兩股同源卻激烈衝突的邪異力量瞬間引爆!

驚天動地的爆炸在靜室地底炸開!狂暴的能量亂流如同無數柄無形的巨錘,向四麵八方瘋狂衝擊!地麵崩碎!牆壁龜裂!穹頂的墨玉如暴雨般砸落!整個靜室空間仿佛被一隻無形巨手狠狠揉捏、撕裂!

三個黑袍人圍成的三角死陣,在這毀滅性的、無差彆的能量衝擊下,出現了瞬間的遲滯!那沉重拖曳的鎖鏈被狂暴的氣浪掀起,發出刺耳的金屬摩擦聲!為首的黑袍人空洞的眼孔似乎閃過一絲極細微的波動。

機會!

李敢的身體如同被這爆炸的反衝力狠狠拋出!他放棄了所有防禦,任由狂暴的能量撕扯著本就破碎的身軀,鮮血在空中拉出一道淒厲的弧線!他的目標,是靜室角落那唯一可能存在的薄弱點——一塊因劇烈震動而向內凹陷、布滿裂紋的宮牆!

轟!

他的身體如同人形炮彈,狠狠撞在那塊凹陷的宮牆之上!

哢啦啦——!

本已不堪重負的宮牆,在李敢這裹挾著殘餘巨力的撞擊下,終於徹底碎裂!磚石飛濺,煙塵彌漫,一個僅容一人通過的破洞赫然出現!洞外,是皇宮冰冷沉寂的夜色,還有那輪高懸天際、散發著汙濁紅光的血月!

“呃啊——!”撞擊的劇痛讓李敢眼前發黑,幾乎昏厥。但他強行提住最後一口氣,身體如同破麻袋般,從破洞中滾了出去,重重摔在冰冷堅硬的宮苑青石地麵上!

身後,那三個黑袍人的身影在彌漫的煙塵和狂亂的血光中驟然清晰!為首者冰冷的視線穿透破洞,鎖定了李敢翻滾的身影。沒有憤怒,隻有一種被螻蟻意外掙脫掌控的、冰冷的漠然。

“追。”沙啞的聲音毫無波瀾。

三道滴血殘月袍的身影,如同沒有重量的鬼魅,無視了腳下崩裂的地麵和砸落的巨石,瞬間穿過破洞,融入宮苑的陰影之中。

甕城,已成真正的煉獄修羅場。

“吼——!”

“嗬嗬——!”

非人的嘶吼此起彼伏,蓋過了瀕死的哀嚎。粘稠的血漿幾乎沒過腳踝,空氣中彌漫著令人作嘔的焦糊味和濃烈的屍臭。城牆上的箭雨早已停止,因為下方湧動的,已不再是活人,而是源源不斷從屍堆中爬起的、布滿暗紅血紋的活屍!

它們力大無窮!刀槍不入!

金吾衛士兵的長矛刺在活屍焦黑的胸膛,隻留下一個白點,矛杆卻被活屍布滿血紋的手臂輕易折斷!鋒利的橫刀砍在脖頸上,竟發出金鐵交鳴之聲,刀刃卷口,反被活屍一把抓住持刀的手臂,狠狠一撕!

“啊——!”淒厲的慘叫伴隨著血肉分離的恐怖聲響!一條手臂被活生生扯斷!

那士兵被劇痛和恐懼淹沒的瞬間,另一具活屍布滿血紋的利爪已掏向他的腹腔!

“結陣!死守!”李鐵衣的咆哮如同受傷的雄獅,充滿了血與火的憤怒!他魁梧的身軀如同礁石,死死頂在通往內城門的狹窄通道口!手中的陌刀早已被汙血和碎肉染成暗紅色,每一次揮舞,都帶著開山裂石般的恐怖力量!

鐺!

陌刀狠狠劈在一具猛撲而來的高大活屍肩頭!這一次,不再是火星四濺!那布滿血紋的焦黑肩胛骨發出刺耳的碎裂聲!巨大的力量將這活屍硬生生劈得倒飛出去,砸翻後麵湧來的好幾具同類!

但更多的活屍悍不畏死地湧上!它們沒有痛覺,沒有恐懼,隻有對生者血肉最原始的瘋狂渴望!李鐵衣身邊的親衛一個接一個倒下,被活屍的利爪撕碎,被它們布滿血紋的牙齒咬穿喉嚨!慘叫聲不絕於耳!

“統領!頂不住了!太多了!”一名渾身浴血的校尉嘶聲呐喊,他的左臂無力地垂下,顯然已被折斷。

李鐵衣一刀橫掃,逼退幾具撲來的活屍,環顧四周。甕城之內,活屍的數量已遠超殘餘的金吾衛!它們源源不斷從堆積如山的屍體中爬出,仿佛無窮無儘!更可怕的是,那些被砍倒、甚至被劈成兩半的活屍,隻要核心的血紋未被徹底破壞,殘軀竟還在蠕動、掙紮著爬行!

“火油!用火油!”李鐵衣眼中血絲密布,厲聲下令!這是目前唯一能想到克製這些邪物的方法!

殘餘的金吾衛士兵聞言,立刻拚死從腰間解下隨身攜帶的、用於火攻的皮囊火油罐!然而,活屍的衝擊如同洶湧的潮水,根本不給喘息之機!幾個試圖投擲火油罐的士兵,瞬間被撲上來的活屍淹沒,火油罐摔在地上碎裂,刺鼻的黑油流淌一地。

“掩護!”李鐵衣怒吼一聲,陌刀舞成一片死亡的刀幕,強行在身前清出一小片空間!幾名悍勇的親衛立刻抓住這稍縱即逝的機會,將手中的火油罐狠狠砸向屍群最密集處!

噗!噗!

罐體碎裂!黑色的火油潑濺開來,淋了十幾具活屍滿身!

“點火!”李鐵衣咆哮!

一支火箭帶著尖銳的呼嘯,精準地射入潑灑火油的地麵!

轟——!!!

熾烈的火焰猛地騰起!如同一條狂暴的火龍,瞬間吞噬了那十幾具淋滿火油的活屍!火焰舔舐著它們布滿血紋的軀體,發出令人牙酸的“滋滋”聲和皮肉爆裂的脆響!焦臭的氣味更加濃鬱!

“吼——!”被烈火包裹的活屍發出淒厲非人的慘嚎,瘋狂地扭動、撲打,甚至撞向其他活屍!火焰在它們身上劇烈燃燒,那詭異的暗紅血紋在高溫下似乎變得黯淡、扭曲!

有效!

殘餘的金吾衛眼中燃起一絲希望!

然而,這希望轉瞬即逝!

隻見那些被烈火焚燒的活屍,體表的暗紅血紋在火焰中瘋狂蠕動、收縮!它們體內的某種邪惡力量似乎被徹底激發!下一刻,被火焰包裹的活屍,動作猛地一滯,隨即——

轟!轟!轟!

如同體內埋設了炸藥!幾具燃燒的活屍猛地爆開!焦黑的碎骨、燃燒的內臟、裹挾著粘稠汙血和未熄火焰的肉塊,如同致命的霰彈,向四麵八方瘋狂濺射!

“噗!”“啊!”

離得最近的幾名金吾衛士兵猝不及防,瞬間被這汙穢的血肉“炮彈”擊中!堅硬的鎧甲竟被洞穿!汙血和碎肉帶著恐怖的高溫和腐蝕性,濺入他們的口鼻、眼睛!慘叫聲戛然而止,幾名士兵如同被抽掉骨頭般軟倒,身體迅速被汙血腐蝕,冒出詭異的黑煙!

“小心!!”李鐵衣目眥欲裂!他揮刀格開幾塊飛濺的燃燒碎肉,刀身被震得嗡嗡作響!

更恐怖的是,那些爆炸後散落的、沾滿汙血的燃燒肉塊,落在其他活屍身上,竟如同最好的燃料!火焰瞬間在更多的活屍身上蔓延開來!而它們體內的血紋,在感受到死亡的威脅後,似乎變得更加狂暴!

吼——!

沒有被火焰波及的活屍,如同被血腥徹底刺激的鯊魚群,更加瘋狂地撲向殘餘的金吾衛!而被火焰點燃的活屍,則帶著熊熊燃燒的軀體,如同一個個移動的人形火炬,嚎叫著衝向人群,意圖同歸於儘!

甕城之內,徹底化為烈焰與汙血交織的死亡熔爐!金吾衛的陣線,在活屍自殺性的狂暴衝擊和血肉爆炸下,如同被巨浪拍打的沙堤,瞬間岌岌可危!

慈寧宮後花園。

夜色深沉,血月的光輝透過稀疏的枝葉,在地上投下斑駁扭曲的暗紅樹影。假山嶙峋,在月光下如同蹲伏的巨獸。白日裡精心修剪的奇花異草,此刻也蒙上了一層不祥的色調。

“給哀家仔細搜!一寸地方都不許放過!”蕭太後冰冷的聲音在夜色中回蕩,帶著不容置疑的煞氣。她站在暖閣廊下,裹著一件厚重的玄狐大氅,鳳眸如同淬毒的寒星,死死盯著後花園的方向。

數十名太監提著燈籠,在福安的指揮下,如同篦子般在假山群中穿梭。燈籠昏黃的光線在嶙峋的山石間晃動,更添幾分陰森。宮娥們瑟瑟發抖地跟在後麵,大氣不敢出。

“太後,這……這假山石洞都搜遍了,確實沒有紅袖姑娘的蹤跡……”福安小跑著過來,額頭布滿冷汗,小心翼翼地回稟。

“沒有?”蕭太後猛地轉頭,目光如刀鋒般刮過福安的臉,“那她還能飛了不成?!給哀家砸!把那些礙眼的假山石,能搬開的搬開,搬不開的,給哀家砸碎!哀家倒要看看,這下麵是不是藏著什麼見不得人的勾當!”

“這……”福安嚇得一哆嗦,砸太後的假山?這可是大不敬!

“嗯?!”蕭太後鼻音上揚,殺氣彌漫。

“砸!砸!奴才這就去!”福安魂飛魄散,連滾爬爬地跑回去,尖著嗓子下令:“沒聽見太後懿旨嗎?!砸!給咱家狠狠地砸!”

太監們麵麵相覷,但看著福安扭曲的臉和太後那邊傳來的冰冷煞氣,隻得硬著頭皮,找來鐵錘、撬棍等物,對著那些巨大的太湖石假山叮叮當當地敲打、撬動起來。一時間,石屑紛飛。

蕭太後冷眼旁觀,心頭那股被愚弄的怒火和隱隱的不安越來越盛。紅袖的消失太過詭異,尤其是在皇帝閉關、承天門兵變的關鍵時刻!她不相信一個訓練有素的暗子會憑空蒸發!除非……她發現了什麼,或者……被皇帝發現了什麼?

就在這時——

“福……福公公!這……這裡有東西!”一名正在撬動一塊巨大假山底座的太監突然失聲驚叫,聲音帶著難以掩飾的顫抖。

所有人的動作瞬間停止,目光齊刷刷地投向那裡。

福安連滾爬爬地跑過去。隻見那太監撬開的假山底座下方,並非實心的泥土,而是露出了一個黑黝黝的、僅容一人鑽入的石洞入口!一股難以言喻的、帶著硫磺和鐵鏽混合的陰冷氣息,正從那洞口中絲絲縷縷地逸散出來!

更讓人頭皮發麻的是,洞口邊緣的石壁上,赫然刻著一個巴掌大小、用暗紅色不知名顏料描繪的圖案——一輪殘缺的、邊緣仿佛有粘稠液體在緩緩滴落的邪異彎月!那暗紅的顏料在血月微光下,仿佛在微微蠕動,散發著令人心悸的邪惡氣息!

“嘶……”福安倒抽一口冷氣,隻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他連滾爬爬地跑回廊下,聲音都變了調:“太……太後!找……找到了!假山底下……有個洞!洞……洞邊有……有血畫的邪門月亮!”

“什麼?!”蕭太後鳳眸猛地一凝,幾步衝下台階,不顧儀態地快步走到那假山洞口前。當她看到那洞口邊緣蠕動的滴血殘月圖案時,一股源自靈魂深處的寒意瞬間攫住了她!這圖案……這氣息……與承天門血月、與此刻籠罩皇宮的邪惡氛圍,如出一轍!

“紅袖……賤婢……”蕭太後牙關緊咬,塗著鮮紅蔻丹的手指死死掐進掌心,“你果然……知道些什麼!”

她死死盯著那幽深、散發著不祥氣息的洞口,心中驚疑不定。這洞通向哪裡?裡麵藏著什麼?紅袖是不是在裡麵?這邪異的血月圖案又意味著什麼?

猶豫隻持續了一瞬。權欲和掌控一切的渴望,以及對紅袖背叛的刻骨怨恨,瞬間壓倒了那絲本能的恐懼。

“給哀家進去!”蕭太後指著洞口,聲音斬釘截鐵,帶著不容置疑的瘋狂,“活要見人,死要見屍!把這賤婢給哀家揪出來!哀家倒要看看,她在這裝神弄鬼的洞裡,藏了什麼秘密!”

“進……進去?”福安和周圍的太監宮娥嚇得麵無人色。那洞口逸散出的陰冷邪惡氣息,讓他們本能地感到恐懼,仿佛那是一隻擇人而噬的巨獸之口!

“廢物!”蕭太後厲喝一聲,猛地從一個持錘太監手中奪過鐵錘,作勢就要自己上前。

福安魂飛天外:“太後息怒!奴才去!奴才這就帶人進去!”他哭喪著臉,點了兩名看起來還算強壯、卻嚇得腿肚子直轉筋的太監,“你!還有你!跟咱家進去!舉好燈!”

昏黃的燈籠光顫抖著,勉強照亮洞口內狹窄向下延伸的石階。福安硬著頭皮,第一個彎下腰,鑽了進去。兩名太監麵如死灰,哆哆嗦嗦地跟上。洞口外,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死死盯著那吞噬了光線的黑暗。

洞內異常陰冷,空氣汙濁,彌漫著濃烈的土腥味和一種難以言喻的、類似鐵鏽混合著腐朽的怪異氣味。石階陡峭濕滑,布滿青苔。三人深一腳淺一腳地向下摸索,燈籠的光隻能照亮身前幾步的距離,四周是無邊的黑暗和死寂,隻有他們粗重恐懼的喘息聲和心臟狂跳的聲音。

向下走了約莫三四十級台階,狹窄的通道豁然開朗。眼前出現一個不大的天然石室。燈籠昏黃的光線勉強將石室的輪廓勾勒出來。

“啊——!”一名太監突然發出一聲短促淒厲的尖叫,手中的燈籠差點脫手!

隻見石室中央的地麵上,蜷縮著一個人影!

一身熟悉的、沾染了汙泥和暗紅血跡的宮女服——正是紅袖!

她一動不動地趴在那裡,身體以一種極其扭曲的姿勢蜷縮著,像是被無形的巨力狠狠摔砸過。長發淩亂地散落,遮住了大半張臉。露出的手腕和脖頸處,皮膚呈現出一種不正常的死灰色,上麵還殘留著幾道暗紅色的、如同勒痕般的詭異印記。

福安的心臟幾乎要從嗓子眼裡跳出來!他強忍著恐懼,示意另一個太監舉燈靠近。

燈光下,紅袖露出的半邊臉頰慘白如紙,嘴唇青紫,嘴角凝固著一道黑褐色的血痕。那雙曾經靈動、如今卻凝固著無儘恐懼和絕望的眼睛,死死地圓睜著,瞳孔已經徹底擴散,空洞地“望”著石室冰冷的頂部。她的身體冰冷僵硬,顯然已死去多時。

“死……死了?”福安的聲音乾澀沙啞,帶著難以置信的驚駭。紅袖死了?!死在了太後假山下的山洞裡?這……這怎麼可能?!

他下意識地環顧四周。石室不大,除了紅袖扭曲的屍體,似乎空無一物。隻有……隻有紅袖屍體正對著的那麵石壁!

福安的視線猛地凝固在那石壁上!

那麵石壁異常光滑平整,顯然經過人工打磨。而在石壁的正中央,赫然刻著一個巨大的、幾乎占滿整個壁麵的圖案——與洞口邊緣一模一樣的、滴血的殘月!隻是這個圖案更加巨大、更加繁複、更加……邪惡!

暗紅色的顏料在石壁的刻痕中緩緩流動,如同粘稠的血液!在燈籠昏黃光線的映照下,那巨大的滴血殘月圖案仿佛活了過來,散發出一種令人窒息的、冰冷而汙穢的邪惡意念!整個石室的陰冷氣息,似乎都源自這麵石壁!

“呃……”福安隻覺得一股寒氣直透骨髓,胃裡翻江倒海,雙腿一軟,差點癱倒在地。他身後的兩個太監更是嚇得魂不附體,牙齒咯咯作響。

“快……快稟報太後!”福安哆嗦著,聲音帶著哭腔。

就在這時!

嗡……!

一股極其微弱、卻帶著詭異穿透力的震動,毫無征兆地從腳下的地麵傳來!緊接著,石壁上那個巨大的滴血殘月圖案,猛地亮了一下!暗紅色的光芒瞬間充盈了刻痕,仿佛有粘稠的血液在圖案內部急速奔湧!

一股難以形容的、冰冷、怨毒、充滿了毀滅欲望的邪惡意念,如同無形的海嘯,驟然從那亮起的血月中爆發出來!瞬間席卷了整個石室!

“啊——!”兩名太監首當其衝,如同被無形的巨錘狠狠砸中頭顱!他們發出一聲不似人聲的慘嚎,七竅之中瞬間湧出粘稠的黑血!眼中的神采如同被吹滅的蠟燭般瞬間熄滅,身體如同斷了線的木偶,直挺挺地向後栽倒!手中的燈籠啪嗒一聲摔在地上,火光跳躍了幾下,驟然熄滅!

石室瞬間陷入絕對的黑暗!隻有那石壁上的滴血殘月圖案,散發著越來越亮的、令人作嘔的暗紅血光!如同黑暗中睜開的一隻巨大魔眼!

“不!!”福安發出絕望的嘶吼!那股恐怖的邪惡意念如同冰冷的毒蛇,瘋狂地鑽入他的腦海!無數扭曲怨毒的嘶嚎、絕望的哭泣、瘋狂的囈語瞬間充斥了他的意識!他感覺自己的靈魂正在被撕裂、被汙染!

“救……命……”他徒勞地伸出手,在絕對的黑暗和靈魂的劇痛中掙紮,身體不受控製地抽搐著,向地麵倒去。在意識徹底沉淪的前一瞬,他仿佛看到石壁上那巨大的血月圖案中央,似乎……睜開了一隻布滿血絲、充滿了無儘惡意的……眼睛!

冰冷的宮牆陰影如同蟄伏的巨獸,吞噬著一切光亮。李敢的身體如同破敗的沙袋,在堅硬冰冷的青石路麵上翻滾、撞擊,每一次震動都牽扯著體內破碎的經脈和肆虐的狂暴力量,帶來撕心裂肺的劇痛。鮮血不斷從嘴角溢出,在身後拖曳出一道斷續的暗紅痕跡。

他掙紮著想爬起,但四肢百骸如同灌滿了沉重的鉛塊,每一次發力都換來更加洶湧的反噬。識海內,剝龍台的虛影瘋狂閃爍,明滅不定,每一次光芒的漲縮都像是靈魂被架在火上炙烤。那三道滴血殘月袍帶來的死亡氣息,如同跗骨之蛆,緊緊咬在身後!

嗖!嗖!嗖!

三道鬼魅般的黑影無聲無息地出現在他剛剛滾過的位置。為首的黑袍人空洞的眼孔掃過地上的血跡,沒有任何情緒波動。沉重的鎖鏈拖曳聲再次響起,如同索命的喪鐘。

不能停!

李敢眼中血光一閃,猛地一咬舌尖,劇痛帶來一絲清明。他強行運轉體內殘存的一絲龍氣,不顧後果地衝擊著幾乎碎裂的丹田!

噗!

又是一口黑血噴出!但這股自殘般的衝擊,竟讓他暫時壓下了部分反噬,獲得了一絲微弱的力量!他手腳並用,無比狼狽地向前一撲,滾入旁邊一處宮殿的轉角陰影!

幾乎在他身影消失的瞬間!

嗤!嗤!嗤!

三道烏光帶著刺耳的破空聲,如同毒蛇般釘入他剛才所在的地麵!那是三道末端帶著猙獰倒鉤的黑色鎖鏈!鎖鏈深深嵌入堅硬的青石,碎石飛濺!鎖鏈上暗紅色的符文流轉,散發出凍結靈魂的陰寒!

李敢背靠著冰冷的宮牆,大口喘息,每一次吸氣都帶著濃重的血腥味。他金色的瞳孔因劇痛和極致的壓力而劇烈收縮。不行!這樣下去,不出十息,他就會被追上,被那詭異的鎖鏈洞穿!

他猛地抬頭,望向宮苑深處,目光穿透重重殿宇的陰影,死死鎖定一個方向——慈寧宮!地圖上,第九個猩紅光點所在!太後的地盤!也是……距離此地最近的血陣節點之一!

禍水東引!

一個瘋狂而冰冷的念頭瞬間占據了他混亂的腦海!利用這追殺的三個怪物,衝擊慈寧宮!攪亂太後的布局!或許……還能借那第九陣眼之力,製造混亂,搏得一線生機!

沒有時間猶豫!

李敢眼中閃過一絲狠戾的決絕!他猛地從懷中掏出那張染血的薄絹密報!九顆猩紅光點依舊刺目!他沾滿自己鮮血的手指,帶著一股同歸於儘的瘋狂,狠狠按向代表慈寧宮假山石洞的那個光點!

嗡——!

薄絹上的慈寧宮光點驟然爆發出刺目的血芒!一股微弱卻清晰的邪惡波動,順著冥冥中的聯係,瞬間傳遞出去!

“呃!”李敢身體猛地一顫,本就殘破的神魂再次被這強行引動陣圖節點的行為反噬,眼前陣陣發黑。

但效果立竿見影!

身後緊追不舍的三個黑袍人,動作同時出現了一絲極其細微的凝滯!為首者空洞的眼孔微微轉動,似乎感應到了那來自慈寧宮方向的、同源陣眼力量的異常波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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