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地方,一路無事。
秦璟珩帶著林祈立於墓碑前良久,一切似乎都消弭在了風聲裡。
仿佛該言儘的,他一字不落。
秦璟珩牽起林祈的手,緩緩攥緊了,這是他將要與之共度一生的人。
他確信這一點,且深信不疑。
溫康提著最後一籃鮮花祭果,擺好,安靜退回到了車旁。
看著自家少帥和林少的背影,隻覺得兩人相配極了。
這種強烈的感覺他還從未在彆人身上看到過。
無關乎性彆,像是來自靈魂深處散發的契合感。
車子重新發動,夕陽斜落,染紅了半片天際。
火紅的夕雲像是翻騰的火海,為天地披上一層紅暈。
帶著無限詩意以及…血腥氣的殺意。
砰!
短促響亮的槍聲,打破了夕陽下的靜謐。
在林中小路行駛的車子輪胎中彈,在土路上滑行發出刺耳的摩擦聲,撞到不遠處的樹上才止停。
下一秒槍聲如雷,數不清的子彈如雨點一樣落在車子表麵,叮叮當當,車皮很快被打的凹陷進去。
密集的槍聲響了很久,直到一輛轎車從遠處慢悠悠開過來,槍聲才消止。
秦許風和宋泊謹從車上下來,後者神色複雜,看著不遠處被打成馬蜂窩的車子,眼神有些閃躲。
看車子的外表,就能想象車裡人的慘狀。
防彈車再強也抵不過如此密集的火力,秦璟珩…
必死無疑!
宋泊謹心裡暢快的同時又無比澀然。
愛而不得,由愛生恨,再到現在就連恨都徹底失去了,
數年的追逐,落的一場空。
宋泊謹深吸了一口氣,看向身旁人,心裡又有些許寬慰,好在他也不是什麼都沒得到。
隻要把握好秦許風,秦家日後還不是任他予取予拿。
秦許風咽了咽口水,看著被子彈打成破爛的車,隨手指了一人,“你,對就你,你去看看人死了沒有!”
那人拿著槍小心移到車前,透過破碎的車窗往裡探去。
突然臉色一變,驚恐開口:“車,車裡沒人,我們中計了!!”
這話一出,幾乎同時,又是一輪激烈的槍聲炸在耳畔,激的秦許風頭皮發麻,渾身涼到了後腳跟。
宋泊謹更是嚇得連連尖叫,本能的埋頭縮在秦許風身後。
兩方槍聲還在交戰…
秦許風想轉頭過去看看情況,一枚子彈從眼前劃過,他隻感覺鼻子傳來一陣刺疼,還來不及做出反應,就看到先前他派去查看的人,被子彈崩出了腦,漿,混著熱血,飛灑到了他臉上。
差一點,那子彈打的就是他的腦袋!
一陣風吹過,槍聲停了。
秦許風臉上的血漿也涼了,他渾身都在哆嗦,僵硬的轉頭看向某處,瞳孔驟然緊縮。
宋泊謹嚇成了鵪鶉,戰戰兢兢的躲在秦許風身後,聽到了什麼,也猛地抬頭看去。
在看清來人後,臉色霎那間變得煞白無比。
林祈笑眯眯的停下腳步,視線在周圍遍布的屍體上掃了一圈,空氣裡充斥著濃重的血腥氣。
伏擊的槍手全部被擊殺,殺人者變成了死者。
螳螂捕蟬,黃雀在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