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蘊視線不曾從少年身上移開,眼底藏蘊奇異的光,薄紅的唇隱隱勾起。
“不弱於我。”
感應不到少年具體的實力,這隻是他保守估計。
“不弱於師兄?”隗婻宓驚愕失聲:“可…師弟神寂的這百年根本無法修煉,究竟是如何做到的?”
師兄天賦已是上佳,如此也要刻苦修煉才達到如今境界,小師弟幼時修行一日千裡,可也絕對達不到如今這般恐怖的實力。
辛蘊沒有說話。
比試台上少年長身玉立,說不出的從容矜貴,他心口緊密一縮,誕出些隱秘的歡喜。
風隕盯著下方的比試,心裡有了數。
今日應第臨那家夥要栽,對手是仙人體,而且…
他眉眼舒朗,輕展折扇瀟灑扇動,自家人嘛,贏了也是應該。
看向身旁關注著比試的隗婻宓,他垂下的眸子浮動溫情軟意,扇動的折扇都不覺停了。
他腳下悄移,兩人距離又無形拉近幾分。
肩膀被輕輕碰了一下,察覺到他暗戳戳親昵的小動作,隗婻宓豔麗的臉頰染上一抹紅霞,含羞嗔了他一眼。
風隕被這一眼看的春心蕩漾,眼睛發直,傻傻的樣子,讓隗婻宓氣也不是笑也不是,總歸緊繃的神經得到緩解。
隆隆雷鳴從頭頂傳來,金芒刺破層層烏雲,應第臨對上少年的視線,微微一愣,總覺得在少年眼中看到…興奮?
正思索,就聽少年笑著道:“應師兄,我沉寂百年,對訣竅法門不通。”
應第臨:“……”
周圍的弟子:“??”
眾人正疑惑少年的話,下一秒上空雷雲翻騰,說是雷霆萬鈞也不為過。
即便隻是一道劈在身上,起碼也得重傷,原以為雷霆會劈向應第臨,誰知道道金雷毫無規律的落下,比試台並未開啟陣法,周圍的弟子頓時如受驚的鳥獸,嘩啦一下散開。
“呀。”見狼狽躲著雷霆的眾人,林祈語氣無辜:“都說了我法訣不通,誤傷可怎麼好。”
眾弟子長老:“!”
在這等攻勢下,眾人狼狽逃竄,場麵一度熱鬨,每個人都感受了一把生死時速。
少宗主這是無差彆攻擊?!
錯殺一百,不放過應第臨一個?
眾人心頭暗暗叫苦,沒了觀戰的想法,隻想逃出生天,離比試台越遠越好。
林祈唇角輕掀,逗他們玩玩而已。
無差彆攻擊隻是個幌子,他真正的目標…
人群裡,淳樂彌感應到身後的驚雷,避無可避,索性轉身運起靈力抵抗,不過一道拇指粗細的金雷,就讓他一口鮮血噴灑出來,受了不輕的內傷。
他完全沒料到這金雷有如此威能,很難想象先前應第臨憑一己之力,竟擋下足有兩人合抱粗的雷霆。
“該死!”
這金色雷霆像極了牛皮糖,追著他劈,本就受傷的他,逃竄間更顯狼狽。
“救命!”一名女弟子看著逼近麵門的雷霆,美目充斥驚恐,在金雷劈來的最後一刻,下意識閉上了眼睛。
幾秒後,預想中的劇痛沒有來襲,她放下擋在身前的手望去。
金色雷霆近在眼前,卻仿佛被定住一般,她不禁好奇的伸出手,還未碰到,金雷就化作金光消散了。
這樣的場景在各個角落都在發生,隻是每個人都自顧不暇,難以注意這樣的情況。
即便有人注意到,也不敢拿命去賭,畢竟誰也不敢保證,劈向自己的那道雷會不會也幸運的散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