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明眼眶烏青,頭發絲上結了寒霜,整個人縮在後座牙齒都在上下打顫。
感受到身旁傳來的寒意,林祈瞥過去,這人異能使用過度,冰寒之氣在體內肆虐已然是失控了。
再這麼下去,活不過三天。
“你不過是想讓我們送你們回基地,畢竟不及時回去,這人隻怕快死了。”
林祈語氣不明意味,鳳眼直勾勾盯著楊淏:“就算你說的是真的,區區不到五十人,你口中的十分幸運實在帶著坑蒙拐騙的味道啊。”
楊淏對此很坦然:“你的懷疑我無法反駁,我的確存了私心,希望你們能隨我們一起回基地,季明傷勢很重,異能失控若不能及時回去得到治療……我不願見到這樣的結果。”
“不過,我剛才的話沒有半句虛言。”
楊淏回望著林祈,眼神絲毫不躲不避,“無論是a市的情況還是幸存者的事,都是真的,當然你們也可以半路丟下我們,前往a市一探究竟,驗證我所言虛實。”
隻是這樣一來,季明必死無疑。
他們隊伍的車在觸手的攻擊下成了一堆廢鐵,城市裡到處都是廢棄的車輛,仔細找找並非找不到可用的。
可眼下發瘋的觸手,讓他們無力去尋找,即便找到就擺脫不了成為一堆廢鐵的命運。
他和季明沒有青年對危險未卜先知的能力,從上車到現在,外麵的觸手還在不斷落下,後排青年的指揮不時響起。
楊淏和季明都看在眼裡,明眼人都看得車上那位手段通天的人,並不是那日施展冷霆萬鈞震驚眾人的男人,而是男人懷裡看似矜弱的青年。
青年就像玉塑的,模樣出挑過分反而有一種易碎感,加上清瘦、蒼白懨倦的臉色更讓人稍微大點聲就會驚擾到他,下意識放低聲音。
林祈當然知道楊淏沒有說假話,能在檮杌麵前成功說謊還瞞天過海的人。
那是癡人說夢。
至今還從未有人做到……
車子成功逃離城市,行駛在荒廢的高速公路上,許燼和任岩雄換了位置。
任岩雄異能平複下去,右臂重新恢複知覺後,主動和許燼交換了司機的身份。
許燼經過先前生死一線的逃亡,壓力的確不小,加上一些心事難抑就沒再逞強。
他坐上副駕駛的空隙,餘光不著痕跡的落在後座的關檸身上。
剛才經過的城市正是關檸的故鄉,許燼心沉了下去,胸口是涼的,身體卻因異能在發燥。
誰能想到一座城市都是一株爬牆藤的狩獵範圍,這簡直…像是噩夢。
那是一座死城。
不會存在什麼幸存者,楊淏和季明除外,兩人本就不是u市的人,隻是和他們一樣誤入其中,又因為都是實力強橫的異能者,所以才能堅持到現在。
關檸的家人,大概率隻是普通人,不可能有活下去的概率。
短短一天時間,噩耗不斷。
對講機沒有關閉,前方車裡的對話後車眾人都聽見了。
a市和u市一樣,全都淪陷了。
隊長的家人大概率也…不存於世了。
關檸望著車窗外,眼皮眨都不眨一下,心裡說不出是什麼感受。
失望麼,卻又在意料之中。
自從哥哥死後,她就意識到她並不是什麼得到上天眷顧的人,也更不是像任岩雄那般擁有幸運的人。
她有些倒黴,甚至有些喪氣,好像好的事永遠落不到她頭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