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這節課就先上到這裡,下課。”
課鈴聲一響,戴著黑框眼鏡一身職業裝扮的中年女教授毫無留戀的轉身離去。
不止是她,一上午三個老師都如出一轍,完成任務似的結束教學。
教室裡嬉笑聲不斷,紙條飛舞,學生不是呼呼大睡就是過分‘活躍’,這一切上課的老師似乎是看不見,亦沒有絲毫要出言阻止的意思。
蕭奏看著教授和學生猶如默契似的楚河漢界,微沉的眼底溢出一絲嘲諷和苦澀。
他所受的教育是規則大於一切。
可如今親身經曆這些事他方才明白,規則隻束縛被困其中的人,而有些人,生來跳脫於規則圈外。
規則是他們手中的利器。
像一把鈍刀,一點點磨平圈中人的血肉。
蕭奏從位子上起身拿著書悶頭就朝外走,對身後沈庭宵的喚聲置若罔聞。
“蕭奏!”
見人頭也不回離去,沈庭宵神情微微複雜。
從昨日分開到現在,兩人一句話沒說,像這樣的冷戰,上一次還是發生在小學。
他目光不經意掃到什麼,起身走到蕭奏桌前彎腰從地上撿起一張表格。
看清內容他眸色微動。
是一張已經填寫完成的退學申請表。
蕭奏憋著一口氣,走到樓梯拐角餘光隱約看見對麵來人,可有些匆急的腳步已然刹不住。
林祈被撞了一下,精致的墨眉細微輕挑,幽深的眸緩緩移向對麵臉色慘白的青年。
這個人,他認識。
是那人的好友,竹馬…
“祈少,對,對不起,我沒看到你,對不起!”
蕭奏摸了下撞疼的胳膊,又下意識看向林祈的胳膊,眼裡寫滿慌張和不安。
昨日食堂的一幕還曆曆在目。
盧文世不過是因為擋了眼前人的路,就被眼前人用筷子貫穿手掌,何論他現在撞到這人。
蕭奏呼吸急促,隱隱的臉皮都在發抖。
林祈感受到這人恐懼的情緒,淡淡出聲。
“你在怕我?”
蕭奏抱緊懷裡的書,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回答,有些語無倫次。
“我,我不是故意的。”
“祈少,對不起!”
沈庭宵追上來時看到的就是這麼一幕,樓道拐角處,蕭奏抱著書不斷地向青年鞠躬,隻是看背影就透著掩不住的惶恐。
他心下一沉,說不出是什麼情緒,快步走過去。
落向林祈的眼底似有什麼在起伏,他轉而看向還在彎腰不停道歉的蕭奏:“發生什麼事?”
蕭奏沒吭聲,眼底卻浮上一絲悲涼和難堪。
沈庭宵見他不出聲,又看向林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