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宵,有沒有人曾誇過你,你生得很好看。”
手順著絲滑的領帶垂下,微抬的視線黏在那張清俊沉斂的臉上,清軟的呼吸在空氣中漫開不明熱意。
沈庭宵黑沉沉的眸子盯著他,眼底翻湧著令人看不懂的情緒,“你是第一個。”
“真的?”
“嗯。”
從小學起沈庭宵就很受女孩子喜歡,他長得白,利落的鵝蛋臉很招人喜歡。
初高中書桌抽屜裡情書更是沒有斷過,隻是他從未打開看過,至於上麵有沒有寫他好看什麼的,他一概不知。
當麵表白的自是有,隻是沒有一人將他長得好看掛在嘴邊。
沈庭宵心跳震得很凶,耳膜像是包裹著一層膜,悶悶的熱意聚攏不散,即便如此也舍不得移開視線,就為了多看眼前人幾秒笑容。
他啞著聲:“阿祈生得更好看。”
林祈緋紅的唇色極豔,分明生得清冷瀲灩,偏偏笑起來卻眉眼彎彎,讓人心甘情願嬌之縱之。
“走吧,再這麼互相吹捧,今夜就要過去了。”
沈庭宵望著那人瞳孔裡此刻正映著自己的影子,忍不住微微俯身想要看得更清晰,以至於人轉身後,下意識伸手虛虛拉住他手腕。
“怎麼了?”林祈回身看了眼自己被抓住的手腕,“阿宵反悔了?”
沈庭宵回神,搖頭鬆開手道:“答應你的。”
…
“少爺。”
黑衣保鏢遞上手機,青年坐在輪椅上,看著裡麵剛傳回來的照片,照片是抓拍的,兩個長相格外出色的男子上車的畫麵。
“都安排好了嗎?”
黑衣保鏢接過手機:“萬無一失。”
夜聞婪手落在膝蓋上猛地攥緊,眼底陰鷙翻湧無儘恨意和不甘,“好弟弟,你以為毀了哥哥的腿,這夜家就輪得到你做主嗎。”
“跟我比,你還差得遠!”
上次刺殺失敗,次日晚上正在醫院療養的他就遭襲擊,若非安保嚴密加上趕來及時,他失去的又何止一條腿。
醫院裡的襲擊夜聞婪不用想也知道出自誰的手筆,他到底還是小看了自己那位好弟弟。
還擊的夠利落,也足夠狠!
想到上次在醫院的驚險時刻,夜聞婪背後還隱隱發涼,眼底忌憚如海深。
想到今夜家宴老爺子的目的,他咬牙狠聲道:“再派人去盯著,這次死要見屍,決不能讓他活著出現!”
黑衣保鏢拿著手機走了。
夜聞婪抬頭看天,陰沉沉的不見月光,今夜很適合埋骨。
風絲間帶著濕潤,天空下起了連綿小雨。
車窗合上,墨色的車窗將夜色複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