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書音眼睛盯著屏幕上的跳動紅點，最後下定決心。
“我答應。”
對方毫不意外，笑道：“這就對了嘛，人嘛，終究是要為了自己而活。”
“事成之後，你要把照片和底片都給我。”林書音說了一個條件。
“那是當然。”
手機漸漸黑屏，林書音頭發有些淩亂，剛才的氣勢一下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頹廢。
她低垂著腦袋，安靜中可以聽到水滴的聲音。
忽然聽到敲門聲，林書音擦乾淨眼淚，咳了咳，讓自己聲音自然。
“進來。”
來人是張媽，手裡拿著一杯牛奶。
“少夫人，喝牛奶吧，少爺特意打電話吩咐我的。”
“放著吧，涼了我就喝。”林書音沒敢太抬眼，頭發垂落，掩飾了一些。
張媽沒有起疑，放下就出去了。
林書音看著那杯牛奶，一飲而儘，之後進了浴室。
很久之後，她才出來。
剛出來就碰上了傅璟年。
“怎麼這麼晚才洗澡，眼睛怎麼那麼紅？”傅璟年視線一掃，看到她的眼睛，緊張問道。
“眼睛？”林書音假裝疑惑地撫了撫，而後才笑著道，“可能是剛才泡澡熏紅了，等會就好了。”
傅璟年狐疑地看著，看不出她眼裡任何異常的情緒，隻好作罷。
林書音儘量對著他的視線，之後才趕他：“你快去洗澡吧，累了一天了。”
人進了浴室，房間又隻剩子她一個人，林書音的肩膀才放鬆下來。
呆坐了一會兒，聽到浴室水聲停了，她趕緊上床裝睡。
傅璟年出來，看到林書音熟睡的麵容，動作輕下來。
走近，眼神如同黑色的漩渦一般，盯了一會兒，才關燈。
黑暗中的林書音暗暗鬆了口氣。
傅璟年睜著眼睛，夜色覆蓋了他臉上的陰冷。
“把漫刻收購了。”第二天，傅璟年突然下達了一個指令。
“啊？”江皓驚訝，怎麼這麼突然。
“很意外？”傅璟年斜眼看他。
“沒有傅總，就是少夫人不打算和漫刻合作了，我們還要收購？”江皓還想在確認一下。
“那就直接讓他消失在江市。”傅璟年低著頭，嗓音透著冷漠，仿佛隻是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事情。
江皓：“……是。”
林書音完全不知道傅璟年為自己做的事情，她看著導航上的紅點，將車停在了一棵樹下。
看著林立的大樓，握緊方向盤。
很久都沒人出來，她才重新啟動車離開。
路上，接到了葉舒麗的電話。
“林總，上次那個合約已經過期了，你看你要是需要，我們可以再簽一個。”語氣帶著傲慢，好像在施舍。
林書音眸底閃過諷刺，拒絕道：“不用了葉總監，既然已經過期了，也不必再續約了，還是把貴公司更好的機會留給彆人吧。”
葉舒麗本來還得意地笑僵住，不敢相信：“你說什麼？”
“我說我不簽了。”林書音再強調一遍，這次讓她聽得更清楚。
“林總可不要拿工作室前途開玩笑。”葉舒麗笑容收起，冷下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