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念是坐三叔家司機的車離開的溫家,直接在市中心下了車。
四月份的天氣不算冷,入夜後帶著微微的涼意,裹緊了米色的風衣隨機走進了一家甜品店,客人的異樣眼光讓她知道自己此刻的樣子有多狼狽。
溫念買了一塊藍莓慕斯,坐在路邊的長椅上坐著吃了起來。
麵前路過了一家三口。
“爸爸,公主走不動了,要抱抱。”
旁邊的媽媽說:“這才走了幾步路,怎麼就要抱了,這麼愛撒嬌。”
爸爸說:“公主走不動了呀,來,爸爸把你舉高高,騎到脖子上。”
媽媽說:“就你寵她,把她寵壞了,可就不得了。”
爸爸說:“我家公主,我樂意寵。”
眼前這一幕不禁讓溫念想起了以前,自己也曾是那個被溫兆榮寵愛長大的公主。
內心深處對他僅存的最後一點溫情也徹底的被這一巴掌給打破掉了。
都說人在不開心的時候就該吃點甜品分泌點多巴胺,可心裡怎麼還是那麼的堵。
今天的情緒確實有些失控了,和溫家這樣一鬨,勢必要先確認宋宴晨的安全。
以前是老爺子還健在,溫念算安然無恙,可宋宴晨不一樣,溫兆榮為了股份可是真的會把他乾掉。
一想到他就感到一陣頭疼,18歲離開那會兒,宋宴晨也才11歲,明明那時候兩人還很親。
出國四年,溫家切斷了兩人的聯係,再加上許慧敏天天給他洗腦說一些各種關於她不好的流言蜚語,導致宋宴晨對她的感情是很生分了,關係並不大好。
回國後的這三年,每次見麵他都黑著個臉,給他打了電話不接,微信上次拉黑了現在都還沒拉回來。
薑知恩的電話打了進來,帶了些怒氣:“你去哪裡啦?”
溫念歎了口氣說:“在外麵。”
“我就知道,溫念,你偶爾耍耍小性子我可以不管,但今天祈年發燒了你都不在家裡照顧他,是不是想要我親自去接你啊?”
發燒找醫生啊,找她乾嘛?
這幾年對薑知恩可是千依百順的,一直都被她各種嫌棄也沒有反駁過,“知道了,這就回去。”
薑知恩派了司機來接她回半緹灣。
在司機的注視下她硬著頭皮按了門鈴,家裡的傭人立刻開了門。
傭人小青看到她仿佛就看到了救星一樣:“太太,你終於回來了,真的是太好了。”
小青捂著嘴:“咦、太太,你的臉……怎麼?”
難道是夫人打的?都怪張媽,她簡直就是間諜、漢奸,枉費太太平時對她這麼好。
“小青,你怎麼這麼快就回來啦?”
“我媽媽她身體已經穩定了很多,我在醫院也沒什麼事乾,就取消假期回來了,這事還得要謝謝太太,我媽還讓我替她向您問好。”
小青的媽媽也是家裡的老傭人了,以前張媽沒來之前一直都是李媽在半緹灣工作。
最近李媽檢查出得了肝癌,小青就辭退了小城鎮裡的公務員來到城裡照顧,是溫念讓她到家裡上班,也方便她照顧媽媽。
溫念扯了扯唇角說:“李媽沒事就行,去幫我找支藥膏來。”
“好,我這就去。”
小青先去拿了一個冰袋回來給她敷著,然後去藥箱裡找了一支藥膏。
“太太,藥膏來了,我來給你上藥吧。”
潔白無瑕的臉蛋上印著淡淡的紅指印,夫人真的是太過分了,不就離家出走幾天,怎麼就下那麼重的手。
小青看的心疼,感覺這巴掌是打在了自己身上的:“太太,呼呼,痛痛全飛走。”
臉上的疼痛感早已經消失,藥膏塗在臉上冰冰涼涼的。
“早就不疼了。”
張媽走了過來:“二少奶奶,既然你回來了就快點去看看二少爺吧。”
“我又不是醫生,我去乾嘛?”
張媽皺著眉頭的說了:“以前二少爺生病不都是你在照顧的嗎?”
溫念微微張開了嘴,無法反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