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商量好了下一步的計劃,就各自打坐休息。
一夜無話。
第二天上午,三人乘坐飛舟,從天衍山直接飛往燕山宗所在的燕山,就在離燕都城不遠的地方。
陳源和薑淩雪都沒有隱藏修為,所以,一到燕山宗的大門,就驚動了三位老祖。
不待門前弟子稟報,就有三道人影,相繼出現在門口。
看到來人,趙維趕緊上前施禮:“弟子趙維,拜見老祖!”
三位老祖見是趙維,都愣了一下。又看了看陳源和薑淩雪,都露出了驚駭的表情。
其中一位稍微年輕點的元嬰初期老祖,盯著趙維看了一會兒,道:“趙維,你怎麼來了?這兩位年輕的道友,又是何人?”
趙維恭敬地回道:“三長老,這兩位前輩,是我的朋友。聽聞燕山風景甚佳,特來造訪。”
陳源和薑淩雪都上前見了禮。
其中一位最老的老祖,也就是燕山宗唯一的元嬰中期修士,滿臉不悅。他冷哼一聲,對趙維說:“趙維,你意圖謀反,已經被奪了皇子身份。如今又攜他宗道友前來,意欲何為?”
趙維不卑不亢,“大長老,我有沒有謀反,您心裡不清楚嗎?”
這句話已經有了頂撞的意思,局麵有了微妙的變化。
剩下一名元嬰初期修士,見眾人氣氛有些緊張,就出來打了個哈哈。
“趙維,你趕快請兩位道友進門,我們在大門口說這些乾什麼?兩位道友,遠來是客,快請進!”
他做出了請的手勢,陳源和薑淩雪都點了點頭,跟著三位老祖進了燕山宗大門。
過了大門,就是寬敞的大院子,四周有幾棵巨樹,蒼翠的枝葉,散發淡淡靈氣。大院裡青石板鋪地,縫隙裡還有些許青苔,古老又充滿活力。
到了大殿門口,陳源打量了下,不禁暗暗點頭。北燕雖是小國,燕山宗卻建造得氣勢恢宏。
他正要隨著三位老祖進門,卻見趙維突然停住了腳步。
陳源看了看,見趙維正盯著打掃庭院的幾名下人入了神。
順著趙維的目光看過去,陳源看到有一個腿有點殘疾的年輕人,正一瘸一拐地提著水桶,潑水擦地,看起來有些吃力。
趙維愣了半晌,才用顫抖的聲音擠出兩個字:“哲兒!”
那年輕人一怔,猛地回過頭來,看著趙維,滿臉的不可思議,水桶也不知不覺地掉到地上,水灑了一地,他渾然未覺。
趙維已經控製不住情緒,飛奔上去,一把抱住了年輕人。
陳源在一邊看著,早已明白,這就是趙維的兒子,在燕山宗裡做雜役弟子的兒子。
薑淩雪也看到了院子裡的情景,輕輕歎了口氣。
一人得道,雞犬升天。一人倒黴,全家遭難。
身在皇家,身為皇子,一不小心,就會成為皇室內鬥的犧牲品。作為失敗的一方,能留一條命,已經算不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