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必了。”
時透無一郎想都沒想就拒絕了。
成為鬼和他們混在一起,這種事他從未考慮過。特彆是有前車之鑒,他更是不願意這麼做。
闇月奈落,這個身穿軍裝的少年臉上沒有一點被拒絕的惱怒,反而像個老朋友一樣繼續說。
“先坐下好嗎?我沒有敵意,真的,我保證。我把我的刀扔一邊去。我們小時候住得很近,但話不多,可能算不上朋友。”
他自顧自的說著,像在回憶一件很遠的回憶。
“你那個哥哥有一郎嘴巴很毒,說話非常難聽。每次我什麼都沒乾,他都罵我,聽著實在是臟耳朵。我不得不找機會揍他。”
奈落的語氣很平淡,像在說一件理所當然的事。
無一郎的記憶裡完全沒有這種事。
哥哥總是用尖刻的話保護自己,而是不是有這麼一件事他並不知道。
但描述中,繼國奈落似乎總是一個人在角落裡辛苦練習。但隻要有一郎對他說話,他不得不在忍無可忍的情況下揍有一郎。
辛辛苦苦打完10場排位回來還要拚命鍛煉養傷,有個人在你旁邊總在那嘲諷。
在奈落看來,自己怎麼揍都是非常合理的。
有一郎經常被打得很慘,卻不能做到還手,隻能用更凶的眼神瞪著他。
“他那個人,就是欠揍。”奈落吃著餅乾,如此評價,“我每次揍他都不服氣,還管不住嘴。你那哥哥真是眼高手低,嘴臭的很,遲早要吃虧。。”
看無一郎吃餅乾可能吃著有些膩了,奈落便是給無一郎一大碗冰沙。
滿滿一大碗的冰沙上麵塞滿了水果與果漿,隻是看著就能感覺到其中有多麼的誘人。
“你在鬼殺隊的生活怎麼樣?很辛苦吧。”
他的態度很堅決,這冰沙就是要直接送給無一郎吃。
“我看過你們的資料,鬼殺隊死亡率很高。現在決戰你繼續待在那,遲早會死的。為一個不可能實現的目標賣命,值得嗎?”
無一郎沉默不語,隻是握緊了手裡的日輪刀。然後,他端起冰沙吃了起來,這從來都沒有吃過如此豐盛的美味準備好也是相當的用心了。
“無慘大人不是你們能對抗的存在。”奈落的聲音裡帶著一種確信,“鬼影兵團是無慘大人的近衛,我們會追殺鬼殺隊直到不留一人。整整5000人,你們鬼殺隊怎麼打?還有十二鬼月在。”
奈落說著,從他的影子裡又走來兩個鬼影兵團的士兵端來零食。
甚至是一個小炭爐,就在一旁涮好肉給他們端上來。
在這悠閒而友善的環境之下,無一郎可以思考——
繼國一族是源頭黑影城,培養出無慘的死士。而奈落相對於悲鳴嶼先生。使用機器一般大批量生產的手段來培養屬於自己的士兵,目前看來成果相當的不錯。
非常諷刺的是,這些人全都是他的遠房表親。
鬼殺隊幾百年的抗爭,在同樣時間積累的數量和質量差距麵前,顯得無比孱弱。
自己也是……一枚棋子。
隻是為什麼眼前這個少年要對自己那麼好呢?
“你在想我是個怎麼樣的人,對嗎?”
奈落的聲音打斷了無一郎的思緒。
他給無一郎裝一大碗涮羊肉,給無一郎調好醬汁。
“我不是什麼好人,但我也沒興趣對曾經是鄰居的人說謊,我也討厭當謎語人。”
“作為軍人,服從命令是我的天職。無慘大人是我的信仰。”奈落正色道,“我今天找你隻是覺得曾經的鄰居直接消耗掉可惜。你是個天才,也是我難得一個熟悉的人,這樣死去太可惜了。”
“我想拉你一把,就這樣。”
吃著碗裡的涮羊肉,又喝了口湯
他的眼神很誠懇,看不出說謊的痕跡。
可無一郎還是半信半疑。
“我們一家......是不是你們的小白鼠?”他問出了那個一直盤踞在心底的疑問。
“無慘大人確實想過,看看脫離了黑影城那種環境的繼國血脈會如何成長。但他從未乾預過,那是你們自己的命運。”奈落的回答很直接。
“至於今天,是我把你專門傳送過來的。這是我個人的決定。”
就在奈落似乎還想說什麼的時候,他忽然停下話語,微微側過頭。
“來了一隻老鼠。”
他的表情冷了下來,那份溫和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殺伐果斷。
話音剛落,他的身影已經從原地消失。
無一郎甚至看不清他的動作。
校場的角落,不死川玄彌的身影剛剛出現。他還來不及觀察四周,身體猛地一僵。
噗嗤。
連慘叫都沒能發出一聲,玄彌的身體瞬間爆開,四分五裂,碎成了七塊。
闇月奈落的身影在玄彌後方的地方顯現,他甩了甩手上不存在的灰塵,語氣帶著壓抑的憤怒。
“我不太喜歡有人打擾我和家人的敘舊。”
“不過,既然是敵人那就不得不處理一下了。這是軍人的職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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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低頭看著地上的碎塊,發現對方的氣息並未完全消失。
“還沒死?你是偽鬼?不知道你的腦袋被剁成兩半會不會死。”
奈落隨即準備拔刀將玄彌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