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限城裡的局勢明朗了,十二鬼月也鬆了口氣。
猗窩座下了死命令要點時間,所以暫時沒彆的十二鬼月想過來摻和他跟女婿的破事。
滑瓢蹲在一截斷了的鳥居上,姿態閒適的晃著不知從何處掏出來的酒葫蘆,看著這一場決鬥……
“牛鬼,你看那水柱,能撐多久?”
他瞥了眼旁邊魁梧的牛頭人,語氣很是平淡。
隻是因為現在富岡義勇,不值得他出手。
牛鬼的塊頭差不多是滑瓢的兩倍,一身的肌肉如同鐵塊一般健美而有力,透著一股子蠻荒暴戾的味兒。他聽完,甕聲甕氣的回:“滑瓢大人,犬神以敏捷聞名,水柱恐怕連影子都摸不著。我估摸著一炷香就得被撕碎了。”
滑瓢點點頭,沒再吭聲,隻是喝酒。
犬神。
身穿儒雅陰陽師一般的白色衣服,身材纖細,平靜時刻就好像紳士一般優雅與文靜。
但認識犬神的,無不被犬神的恐怖所震驚。
因為他並不是人,而是一隻狗。
說時遲那時快,犬神動了。
沒任何預兆跟多餘動作,身影一閃就從原地沒了,變成一道肉眼抓不住的白影。
太快了!
富岡義勇的瞳孔驟然一縮,下意識的就側身揮刀。
水之呼吸·四之型·擊打潮!
流轉的刀光在空中劃出個優雅的弧線,結果……什麼也沒有砍中。
背後!
富岡義勇心裡警鈴大作,身體反應比腦子還快,猛的一個前滾翻。
轟!
一隻利爪直接轟入他的腹部,有著那麼一種掌法的味道,卻是大不相同。
噗。
隻是一次攻擊,富岡義勇這位水柱就幾乎要去世。
犬神緊緊跟上,張開滿是獠牙的大嘴,死命的咬向他肩膀。
富岡義勇躲不開,隻能把日輪刀橫在身前擋一下。
鐺!
牙跟刀刃撞上,濺起一串火星。
駭人的力道順著刀身傳過來,富岡義勇隻覺得胳膊一麻,整個人被這股力撞得站不穩腳,連連後退。
一擊不成,犬神身體在空中劃出個怪異的折角,又從富岡義勇的視覺死角攻了過來。
犬神的打法充滿野性,速度又快的離譜。每次攻擊都能在富岡義勇出手前強行撤回來換一個方向,如果不是富岡義勇精通防禦,早就死了八百回。
富岡義勇把水之呼吸催到頂峰,一道道水流樣的斬擊繞著他轉,形成一片密不透風的刀網,想抓住犬神的軌跡。
但犬神的速度實在太快。
富岡義勇的防禦幾乎和漁網沒有區彆,根本防不住。
羽織早就破破爛爛,隊服也被劃開好幾道口子,滲出來的血很快染紅了衣服。
“完全被壓製了啊。”鳥居上,滑瓢喝了口酒,語氣裡有點欣賞,“這水柱反應倒挺快,換成彆的柱,怕是已經死透了。”
牛鬼露出白森森的牙,嘲諷道:“在犬神麵前,快沒用。犬神的血統中全是獵犬、牧羊犬等高級犬種,我們使用犬神的血統培養出來的軍犬是世界上最優秀的軍犬。他的速度會越來越快,直到對手的神經反應不過來。”
如牛鬼所說,場上局勢對富岡義勇越來越不利。
犬神的攻勢如同專業的鬥犬,凶悍而不知疲倦,越來越快也越來越猛,水之呼吸那一點攻擊力對於犬神而言,幾乎沒有任何用處。
富岡義勇的呼吸開始急促,額頭滲出細汗,握刀的手因為一直高強度對抗也開始微微發抖。
他知道,自己正被拖進對方的節奏。
一個破綻...
隻要一個很小的破綻,對方就能把自己徹底撕碎。
就在他揮刀慢了半拍的那個空檔,犬神抓住了機會。
它放棄所有佯攻跟騷擾,整個身體像離弦的箭一樣射出去,目標就是富岡義勇揮刀時露出的胸膛。
這次,富岡義勇沒能全躲開。
他隻來得及把身體扭開一點點。
噗嗤!
犬神的尖牙沒咬中心臟,卻死死的嵌進了他的左肩。
鑽心的劇痛一下傳遍全身,富岡義勇悶哼一聲,左臂立馬沒了知覺。
得手了!
犬神血紅的眼睛裡閃過一絲殘忍的快感,它咬住富岡義勇的肩膀,猛的開始甩頭。
這才是它最嚇人的殺招!
它可能沒猗窩座那種一拳崩山的破壞力,但它這種野獸式的撕咬跟甩動,足夠把一個活人當場撕成兩半!
“呃...啊!”
富岡義勇隻覺得自己的身體像個破布娃娃,被一頭狂暴巨獸叼著,骨頭在劇烈的搖晃裡發出呻吟,好似下一秒就要散架。
視線開始糊了,意識也因為劇痛跟失血開始飄遠。
不行...會死在這...
強烈的求生欲讓他爆出最後的力量,他用還能動的右手,拚了命把日輪刀反手捅進犬神的眼睛。
“噗!”
刀刃進肉的聲音又悶又清楚。
眼睛上傳來的劇痛讓犬神發出一聲無聲的嘶吼,甩頭的動作不由得停了,嘴巴也下意識的鬆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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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現在!
富岡義勇用儘最後的力氣,一腳踹在犬神臉上,借力向後滾開,總算脫離了那要命的獠牙。
他半跪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左肩的傷口深得能看見骨頭,血咕嘟咕嘟的往外冒,把半邊身子都染紅了。
另一邊,犬神隻是低頭看了眼自己肚子上的傷口,然後用舌頭舔了舔。
那道猙獰的傷口居然用肉眼能看見的速度開始愈合收攏。
就一秒鐘不到的功夫,犬神就恢複了視力。
“還行。”滑瓢評價道。
犬神慢悠悠的抬起頭,血紅的眼睛死死盯著半跪的富岡義勇。
它的氣息比剛才更狂暴,身體周圍的妖氣像開了鍋一樣,原本瘦削的身體肌肉線條好像也脹了一圈。
“吼——”
一聲無聲的咆哮在每個人心裡響起,犬神再次化作一道黑影,速度比剛才更快!
完了。
富岡義勇心裡閃過一絲絕望。
他的體力已經沒剩多少,左臂重傷,基本動不了了。麵對進入第二階段實力更強的犬神,他看不到一點贏的希望。
死亡的陰影,從沒這麼清楚的罩著他。
犬神的攻擊又來了,利爪帶起的風刮得他臉生疼。
他隻能靠著本能,狼狽的躲閃格擋。
水之呼吸的招式在他手裡變得又亂又無力,每一次碰撞都讓傷口更疼一分。
躲不開了。
看著那迎麵而來好像要撕裂一切的血盆大口,富岡義勇腦子裡一片空白。
就這樣...結束了嗎?
他好像看到了師姐的笑臉,看到了錆兔那充滿期望的眼神。
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