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開始的時候,隻是眼前似乎是浮現父親的虛影。然後……
父親炭十郎、母親葵、弟弟、妹妹……
一路上與他相遇的人們。
“如何變為修羅呢?其實修羅並非惡神,隻是純粹的殺伐對於人類而言幾乎不能駕馭。”
“如果有一天……會有那麼的那一刻……那就是接受……”
“接受自己的所有殺戮與殘忍,認識到自己的內心,就是能蛻變為修羅。人類最難以做到的……就是真正的接受自己的醜陋與悲哀啊。”
但。
如果是不顧一切拚命的那一刻,或許就完全無所謂了。
人總是會在最危險最危難的那一刻放下自己的堅持又或者是將自己的堅持帶進墳墓裡。
勇敢地去做,那就是勇敢。
小葵、義勇先生、蝴蝶小姐、煉獄先生……
三郎爺爺……
未曾見過的鍛刀村的匠人……啊,還有更多更多的人們……
未知的列車上的獵人……
蝶屋和隱一直努力的人們……
還有……更多更多……
無數人似乎是化為一道道光影朝著炭治郎走來。炭治郎已經是感覺到自己已經是渾身都是沉入地底,走的很遠很遠。
但是,無數的光影就是讓他可以進入其中,開辟道路。
自己的意識周圍越來越沉寂越來越感覺到寂靜與安穩……
一切似乎都是亙古不變。
一個個的意識鼓勵著他將其包裹、托舉、奉獻……
炭治郎似乎是聞到紫藤花的味道。
隻是越來越淡……越來越少……
沒有任何的後悔亦是沒有任何一個改變。
直到……
一道璀璨的藍色炸裂出現照亮炭治郎的世界。
藍。
白!
璀璨到極致的顏色,無論如何都不是人類可見的顏色在炭治郎麵前綻放。
一個巨大的藍色的——心臟。
出現了。
炭治郎是如此地以自己的認識來定義眼前這個心臟,便是如此地讓此物越發的與心臟相似。
越看越是相似,越是思考越是與其完全同化。
那東西就是一顆心臟。
一顆吞雲吐霧掀起風暴的心臟在這最最深刻的地方。
一個光影向他點頭,走向了心臟。
那是緣一先生,繼國緣一……黑死牟的弟弟,亦是——
神之子。
神之子走向心臟,走向了自己的過去。
從此以後,繼國緣一的時代——結束。
神之子不可或缺,那現在乃至於未來的神之子便是灶門炭治郎。
隻能是也必須隻有是。
炭治郎感受到一切之時,巨大的心臟已經是爆發出難以相信的光芒,竟然是高速移動直直地與炭治郎撞去。
但越是接近,原本那比群山更加巨大的心臟竟是越發的渺小。
二分之一距離,就是隻有原本一半大。
四分之一距離,原本一半的一半。
八分之一距離,原本一半一半的一半……
直到無限變小直到化為不可存在。
好像那心臟越來越遙遠,又好像是越來越接近。
他如此地不明所以,什麼也不知道。
越是接近,炭治郎就是感覺到那心臟已經是縮小的越快,直到完全不可見。
但。
那一顆心臟就在那裡,就在炭治郎的心臟裡。
炭治郎理解了。
無數人的努力,世界的饋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