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俏紅見白瑤心意已決,便做出了一個驚人的決定:“瑤兒,你在寺中修行,我便在寺旁出家為僧,日日伴你左右,也好護你平安。”白瑤想勸阻,卻被他堅定的目光攔下:“這是我唯一能為你做的事,你若不允,我便在寺外搭個茅棚,守你一生。”玄空大師見他情真意切,便答應為他剃度,取法號“塵空”。
就這樣,史俏紅成了寶岩寺的僧人,每日在寺中敲鐘誦經,打掃庭院,而白瑤則在西廂的禪房裡,對著青燈,抄寫佛經。兩人雖在同一座寺中,卻很少相見,隻在晨鐘暮鼓中,隔著一道牆,感受著彼此的存在。青崖坡的錦燈籠依舊開得繁茂,白薇每日依舊行醫濟世,隻是茅舍裡少了往日的熱鬨,多了幾分清冷。
這日,山下的張婆婆來求藥,她因思念遠嫁的女兒,肝氣鬱結,引發目赤腫痛,連東西都看不清。白薇為她診脈後,取來錦燈籠的果萼與柴胡、菊花同煎,讓她飲下。錦燈籠歸肝經,能清瀉肝火,柴胡疏肝理氣,菊花清肝明目,三者配伍,正是針對肝鬱化火的良方。張婆婆飲了三日茶湯,目赤腫痛便消了,她感激地說:“白姑娘,這錦燈籠不僅能治咽痛,還能治眼睛,真是神藥啊!”白薇道:“這都是百姓在生活中摸索出來的用法,醫書上雖未詳細記載,卻實實在在管用,這便是‘實踐先於文獻’的道理。”
日子一天天過去,史俏紅在寺中漸漸放下了心中的執念,卻始終放不下對白瑤的牽掛。他常在清晨去寺前的錦燈籠叢中,采摘新鮮的紅萼,送到西廂的禪房外,不說話,隻放下便走。白瑤看到那些紅萼,便知是他來了,心中雖有波瀾,卻依舊誦經不輟。她知道,自己與他的緣分,就如這錦燈籠的紅萼,盛開過,也凋零過,最終隻能化作一縷佛前的青煙。
第八回白鴿夜繞金燈耀古寺更名佛緣深
冬至過後,太行山間飄起了大雪,寶岩寺被白雪覆蓋,如一座玉砌的佛殿。白瑤的身體日漸衰弱,她本是仙體,卻因喪子之痛,鬱結於心,又常年誦經不眠,損耗了仙炁,漸漸到了油儘燈枯的地步。白薇守在她身邊,日夜照料,用錦燈籠與人參同煎,為她補養身體,可卻收效甚微。
這日夜裡,白瑤忽然精神大好,她拉著白薇的手,輕聲道:“姐姐,我要走了,這人間的苦,我嘗夠了,隻想化作一隻白鴿,飛回天庭,卻又舍不得史郎,舍不得這青崖坡的錦燈籠。”白薇淚如雨下:“瑤兒,你莫說胡話,姐姐定會治好你。”白瑤搖了搖頭,從懷中取出那半枚金燈賁簪,與白薇手中的另一半合在一起,那枚簪子竟瞬間發出耀眼的金光,錦燈籠的仙種從簪中飛出,落在寺前的山頂上,瞬間長成了一株參天的錦燈籠樹,紅萼如燈,照亮了整個太行山脈。
“姐姐,這金燈賁簪本是老君所賜,如今我將它合二為一,它的光芒會永遠照亮寶岩寺,護佑這裡的百姓。”白瑤的聲音越來越輕,身體漸漸化作一道白光,變成了一隻潔白的白鴿,撲扇著翅膀,飛出了禪房。白鴿繞著寶岩寺飛了三圈,又飛到史燈兒的墳前,落下一滴淚,然後便朝著寺前的山頂飛去,夜夜停在錦燈籠樹上,發出哀婉的鳴叫。
史俏紅得知白瑤化鴿的消息後,跑到山頂,望著那隻白鴿,淚流滿麵:“瑤兒,你何苦如此,我願陪你生生世世,哪怕做一對凡鳥,也好過這般分離。”白鴿似是聽懂了他的話,輕輕落在他的肩頭,用頭蹭了蹭他的臉頰,然後又飛回樹上,再也不曾離開。
從那日後,每到夜晚,寺前山頂的錦燈籠樹便會發出金燈般的光芒,那光芒是金燈賁簪的仙力所化,將寶岩寺照如白晝,百姓們都說,這是神燈顯聖,是白瑤仙子在護佑他們。有真心相愛的情侶來到寺中過夜,便能看到金燈的光芒中,有白鴿與樵夫的身影相依,傳為一段佳話。
這日,玄空大師召集寺中僧眾與山下的百姓,說道:“寶岩寺因金燈顯聖,又因白鴿仙子的佛緣,當改名‘金燈寺’,以紀念這段奇緣,也讓錦燈籠的濟世之功,與佛緣一同流傳下去。”百姓們紛紛讚同,於是寶岩寺便正式更名為金燈寺,寺前的錦燈籠樹,也被百姓們奉為“神燈樹”,日日有人前來祭拜。
白薇依舊留在金燈寺旁行醫,她將錦燈籠的各種用法,詳細記錄在竹簡上,藏於藏經閣中,又教百姓們如何辨識、種植、使用錦燈籠,讓這味草藥的智慧,在民間代代相傳。她常站在青崖坡上,望著山頂的白鴿與金燈光芒,心中默念:“瑤兒,你看,這人間的錦燈籠,開得越來越旺了,百姓們也都過得安好,你可以放心了。”
數年後,一位雲遊的郎中來到金燈寺,見百姓們用錦燈籠治病,療效顯著,便將其用法記錄下來,編入了醫書。從此,錦燈籠的藥性才正式被文獻記載,而在此之前,它早已在太行山間流傳了百年,護佑了無數百姓的健康,這正是中國古代“實踐先於文獻”的最好印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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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語
太行巍巍,金燈煌煌,錦燈籠的紅萼在山間開了又謝,謝了又開,見證了一段仙凡相戀的淒美情緣,也承載了中國傳統醫學“源於生活、高於生活”的智慧。金燈寺的鐘聲,在太行山間悠悠回蕩,與白鴿的鳴叫、錦燈籠的搖曳相融,成了歲月中最美的旋律。那枚金燈賁簪的光芒,不僅照亮了古寺,也照亮了民間草藥傳承的道路,讓“口傳知識”與“文獻記載”在時光中交織,綻放出璀璨的光芒。而錦燈籠這味平凡的草藥,也因這段神話故事,被賦予了彆樣的靈性,在中醫的寶庫中,靜靜散發著屬於自己的光彩。
讚詩
太行青崖綻紅燈,仙種飄落結塵緣。
雙鴿謫凡施善藥,一簪耀夜照禪院。
情牽樵郎結連理,恨起惡霸斷稚弦。
白鴿夜繞金燈樹,古寺更名佛韻綿。
藥草濟世傳民智,實踐先於簡牘篇。
千載光陰彈指過,紅萼依舊映山川。
尾章
如今的金燈寺,依舊矗立在平順的太行山間,寺前的錦燈籠樹已長成了參天古木,每到秋日,紅萼滿枝,如千萬盞金燈懸掛。百姓們依舊種著錦燈籠,用它醫治咽痛、熱淋之疾,而那段白鴿仙子與樵夫的故事,也被口口相傳,成了當地最動人的傳說。
有學者前來考察,從金燈寺的藏經閣中找到了白薇留下的竹簡,上麵詳細記載了錦燈籠的藥性與用法,比現存最早的醫書《本草拾遺》中的記載,還要早了數十年。這便印證了中國傳統醫學中“實踐先於文獻”的特點,那些藏在民間的口傳知識,如錦燈籠的紅萼一般,雖樸實無華,卻蘊含著最珍貴的智慧。
而每當夜幕降臨,金燈寺的山頂便會亮起金燈般的光芒,白鴿在光芒中盤旋,仿佛在訴說著那段跨越仙凡的情緣,也在守護著這片孕育了錦燈籠的土地。太行的風,吹過青崖坡,吹過金燈寺,將錦燈籠的故事,吹向了更遠的地方,讓這份融合了醫道與佛緣的傳奇,永遠流傳在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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