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仙仙草濟塵寰
下卷
第五回江南融濕熱妙藥合水土
明清之際,九仙草的名聲隨商路與醫者足跡,從白山黑水傳到了煙雨江南。江南水鄉氣候濕潤,春夏多梅雨,秋冬陰寒重,百姓體質多偏濕熱,瘟疫也常以“濕熱蘊毒”為特征——高熱伴胸悶腹脹、口苦黏膩、小便黃赤,與長白山的“熱毒熾盛”證型截然不同。單用九仙草清熱解毒,雖能退熱,卻難除體內濕氣,往往病情反複,這讓江南醫者陷入了沉思。
蘇州府吳縣有位名醫沈若涵,出身中醫世家,自幼研讀《黃帝內經》《傷寒論》,深諳“因地製宜”的醫理。她見城中百姓感染濕熱瘟疫,服九仙草後高熱暫退,卻仍有肢體困重、大便黏滯之症,便翻閱《遼東府誌》中關於九仙草的記載,又結合《江南通誌·方技》中“江南多濕,用藥宜清利”的經驗,開始探索配伍的調整之道。沈若涵認為,江南濕熱瘟疫,需“清熱與利濕並舉”,九仙草為清熱解毒之君,需佐以利濕、化濁之品,方能標本兼顧。
一日,綢緞商張府的少夫人染疫,高熱不退,胸腹脹滿,舌苔黃膩,小便短赤,大便三日未通。沈若涵診脈,見其脈滑數,斷為“濕熱蘊結、三焦不通”之證。她開出方子:九仙草四錢,黃連二錢,黃芩三錢,茯苓五錢,車前子四錢布包),滑石六錢布包),生甘草一錢。沈若涵解釋道:“九仙草清上焦肺熱,黃連、黃芩清中焦濕熱,茯苓、車前子、滑石利水滲濕,使濕熱從下焦而出,三焦通暢,則瘟疫自除。”
張府依方煎藥,瓦罐中九仙草的清冽香氣與黃連、黃芩的苦寒之氣交融,茯苓、車前子的溫潤之性調和其烈,湯色黃亮,入口雖微苦,卻無燥烈之感。少夫人服第一劑後,小便漸通,腹脹減輕;服第二劑,高熱退去,大便通暢;服第三劑,舌苔轉薄,肢體困重之感消失,痊愈如常。消息傳開,江南醫者紛紛效仿,根據濕熱輕重調整配伍——濕熱輕者,減黃連、黃芩用量,加藿香、佩蘭化濁;濕熱重者,加梔子、大黃清熱通便,讓九仙草在江南的臨床應用愈發精準。
沈若涵還遇到一例特殊病案:孩童五歲,染疫後高熱驚厥,伴嘔吐酸腐、舌苔厚膩。她判斷為“濕熱夾積”,便在九仙草三錢基礎上,加神曲三錢、麥芽三錢、鉤藤四錢,清熱利濕、消食化積、平肝息風。孩童服後,驚厥停止,高熱漸退,食欲也逐漸恢複。沈若涵將這些病案整理成冊,著《江南九仙草藥用輯要》,寫道:“九仙草性涼,清而不燥,通而不滯,為治濕熱瘟疫之良材。江南多濕,配伍需兼顧利濕、化濁、消食,隨證加減,方合‘辨證施治’之旨。”這部著作,既是對江南民間實踐的總結,也為九仙草的文獻記載增添了地域化的重要內容,體現了“實踐補充文獻,文獻指導實踐”的中醫傳承邏輯。
此後,江南各地的史誌與農書也紛紛收錄九仙草的濕熱配伍方。《杭州府誌》記載:“九仙草配茵陳、梔子,治濕熱黃疸,效佳”;《湖州農書》提到:“九仙草與薏苡仁、冬瓜皮同煮,可治夏季暑濕泄瀉”。這些記載,皆源於民間醫者的臨床實踐,又反過來指導著更多醫者的診療,讓九仙草在江南的土地上,真正融入了當地的醫療體係,成為百姓信賴的“祛濕解毒仙草”。
第六回本草留典籍辨證拓新篇
清代乾隆年間,本草學迎來鼎盛時期,學者趙學敏編撰《本草綱目拾遺》,廣收民間本草與曆代文獻未載之藥,九仙草因其廣泛的臨床應用與顯著療效,被正式納入其中。趙學敏為編撰此書,遍曆全國,親赴長白山考察九仙草的生長形態,走訪臨江村、清溪村的老醫者,收集民間驗方與病案,又研讀《遼東府誌》《江南九仙草藥用輯要》等文獻,對九仙草的藥性、配伍、主治進行了係統整理。
在《本草綱目拾遺》中,趙學敏詳細記載了九仙草的性味歸經與藥理:“九仙草,味甘微苦,性涼,歸肺、胃、肝、心經。清熱解毒,涼血生津,止血消腫,明目退翳。主治熱毒瘟疫、高熱煩渴、咳血衄血、瘡瘍腫毒、目赤腫痛、小兒驚風。”他還收錄了各地的經典配伍方,如長白山的“九仙草配金銀花、連翹治熱毒重症”,江南的“九仙草配茯苓、車前子治濕熱瘟疫”,青州的“九仙草配鉤藤、蟬蛻治小兒驚風”,並補充了自己的臨床經驗:“九仙草與地骨皮、知母配伍,治陰虛火旺之低熱盜汗;與仙鶴草、白茅根同用,治血熱妄行之衄血便血。”
為驗證這些配伍的療效,趙學敏在杭州開設藥鋪,免費為百姓診治,積累了大量病案。一日,有位書生因備考熬夜,加之飲食不節,出現目赤腫痛、咽喉腫痛、口舌生瘡等症,伴口乾舌燥、心煩失眠,舌紅苔黃,脈細數。趙學敏斷為“熱毒上攻、陰虛火旺”之證,開出方子:九仙草三錢,菊花四錢,金銀花三錢,麥冬五錢,玄參四錢,生地黃五錢。他說道:“九仙草、菊花、金銀花清熱解毒、明目利咽,麥冬、玄參、生地黃滋陰潤燥,標本兼顧,既清熱毒,又補陰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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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生服方五日後,目赤、咽痛、口瘡皆愈,睡眠也恢複正常,得以安心備考。趙學敏將這一病案記錄在案,批注道:“九仙草不僅善治外感熱毒,亦能清內生之熱,配伍滋陰之品,可治陰虛火旺之證,其應用範圍遠超‘瘟疫’一端。”此後,他又用九仙草配伍治療了多例內科、外科、眼科病症——治乳癰用九仙草配蒲公英、紫花地丁,治便血用九仙草配地榆、槐角,治目翳用九仙草配決明子、穀精草,皆取得顯著療效。
《本草綱目拾遺》的刊印,讓九仙草從地方本草一躍成為全國公認的常用中藥,其文獻記載也從零散的方誌、手記,變得係統、全麵。各地醫者紛紛以此為依據,進一步拓展九仙草的應用領域。北京名醫葉天士在治療溫病時,常用九仙草配伍石膏、知母,清泄肺熱;南京醫者薛雪在治療濕溫時,將九仙草與藿香、厚樸、滑石同用,清熱化濕;廣州醫者何夢瑤則在九仙草基礎上加木棉花、雞蛋花,適應嶺南濕熱氣候。這些實踐,既遵循了文獻記載的核心藥性,又根據地域、體質、病症的差異進行創新,讓九仙草的辨證體係更加完備。
趙學敏在晚年時曾說:“九仙草之學,始於民間實踐,成於文獻記載,傳於臨床創新。若無白山百姓的口傳心授,便無其藥性之始;若無曆代方誌的點滴記錄,便無其傳播之途;若無醫者的辨證實踐,便無其應用之廣。這正是中醫‘源於生活、高於生活’的智慧所在。”《本草綱目拾遺》的收錄,為九仙草的傳承奠定了堅實的文獻基礎,也讓這株從長白山走出的仙草,真正成為了中醫本草體係中不可或缺的一員。
第七回亂世守薪火鄉醫續仁心
清末民初,戰亂頻仍,山河破碎,中醫傳承遭受重創,許多本草典籍毀於戰火,九仙草的文獻記載也麵臨失傳的危機。然而,民間醫者始終堅守著這份傳承,以口傳心授的方式,將九仙草的藥性、用法、配伍代代相傳,在亂世中守護著百姓的健康。
太行山東麓的平山縣,有位鄉醫李德厚,祖上三代行醫,家中藏有一本手抄本《九仙草藥用秘要》,是其祖父從一位長白山遊醫手中得來,上麵記載了九仙草的各種配伍與病案。李德厚雖未受過正規教育,卻能熟練背誦口訣:“九仙草,性微涼,清熱解毒是良方;配銀花,治重症,配茯苓,祛濕強;小兒驚,加鉤藤,婦人乳癰蒲公英……”他帶著這本手抄本,走村串戶,為百姓治病,無論戰亂多麼頻繁,始終未曾中斷。
抗戰時期,平山縣成為抗日根據地,傷員眾多,藥品匱乏,許多傷員因傷口感染,出現高熱、紅腫、化膿等症狀,甚至危及生命。李德厚主動加入醫療隊,用九仙草為傷員治療感染。他將九仙草搗爛,加入少量白酒調和,外敷傷口,能快速消腫止痛、收斂膿液;對於高熱不退的傷員,便用九仙草煮水,加少量金銀花、甘草,內服外用相結合,療效顯著。
一日,一位戰士腿部中彈,傷口嚴重感染,高熱不退,傷口化膿惡臭,軍醫束手無策。李德厚診後,先用鹽水清洗傷口,再將搗爛的九仙草敷在患處,用布條包紮,又給戰士服下九仙草煮的水。次日,戰士的高熱退了些,傷口膿液減少;三日換一次藥,一周後,傷口竟開始愈合,戰士得以重新歸隊。醫療隊的軍醫們紛紛向李德厚學習九仙草的用法,李德厚毫無保留,將口訣與配伍一一傳授,讓九仙草成為了根據地傷員感染的“救命草”。
亂世之中,藥材匱乏是常事,李德厚常常就地取材,用民間易得的草藥替代九仙草的配伍藥材。比如,沒有金銀花時,便用蒲公英、紫花地丁替代;沒有車前子時,便用馬齒莧、扁蓄替代;沒有鉤藤時,便用蟬蛻、僵蠶替代。他常對弟子說:“本草的核心是藥性,隻要抓住‘清熱解毒、涼血消腫’的本質,配伍可以靈活調整,關鍵在於辨證精準。”他的弟子們牢記此言,在行醫中不斷實踐,將九仙草的用法進一步簡化、實用化,形成了一套“亂世應急方”,如“九仙草+蒲公英+白酒”治外傷感染,“九仙草+馬齒莧+生薑”治暑濕腹瀉,“九仙草+蟬蛻+冰糖”治小兒驚風。
新中國成立後,有學者在平山縣進行田野調查,發現了李德厚的手抄本《九仙草藥用秘要》,並記錄了他及其弟子的口述史與病案。學者們驚訝地發現,這本手抄本中記載的許多配伍,與《本草綱目拾遺》的記載一脈相承,同時又增加了許多亂世中的應急用法,是對九仙草文獻記載的重要補充。這些田野調查的成果,讓瀕臨失傳的九仙草民間實踐得以保存,也讓“口傳知識”在文獻記載之外,找到了另一種傳承的方式。李德厚在臨終前,將手抄本交給弟子,囑咐道:“九仙草是仙女所賜,是百姓的救命草,一定要把它的用法傳下去,不能讓它在我們這代斷了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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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回今世循古訓實證煥新顏
新中國成立後,中醫事業迎來複蘇與發展,九仙草作為清熱解毒類的經典中藥,被納入《中華人民共和國藥典》,其藥性、主治、用法用量得到了科學規範。現代醫學研究者通過藥理實驗與臨床研究,進一步揭示了九仙草的有效成分與作用機製——九仙草含黃酮類、三萜類、多糖等成分,具有抗菌、抗病毒、抗炎、解熱、止血等藥理作用,其清熱解毒、涼血生津的傳統功效,得到了現代科學的印證。
在臨床應用中,現代中醫醫生繼承了“辨證施治”的傳統,將九仙草廣泛用於治療呼吸道感染、急性扁桃體炎、肺炎、支氣管炎、肝炎、膽囊炎、泌尿係統感染、皮膚潰瘍等多種疾病,並根據現代人群的體質特點,進行了新的配伍創新。比如,現代人群熬夜多、壓力大,陰虛火旺者增多,醫生常以九仙草配伍枸杞、女貞子、墨旱蓮,滋陰降火;城市人群飲食油膩,濕熱內生者較多,常以九仙草配伍山楂、神曲、茯苓,清熱利濕、消食化積;過敏體質者增多,常以九仙草配伍防風、荊芥、蟬蛻,清熱解毒、祛風止癢。
上海中醫藥大學附屬醫院的李教授,從事中醫內科臨床工作四十餘年,用九仙草治療急性呼吸道感染患者上萬例,有效率高達98以上。她曾接診一位重症肺炎患者,高熱39.8c,咳嗽劇烈,咳黃膿痰,伴胸悶氣喘、呼吸困難,舌紅苔黃膩,脈洪數。李教授斷為“熱毒壅肺、痰熱互結”之證,開出方子:九仙草五錢,麻黃三錢,杏仁四錢,石膏一兩,黃芩四錢,魚腥草六錢,甘草二錢。李教授解釋道:“九仙草與黃芩、魚腥草清熱解毒、清肺化痰,麻黃、杏仁宣肺平喘,石膏清泄肺熱,共奏清熱解毒、宣肺化痰、平喘止咳之功。”
患者住院治療,靜脈輸注抗生素的同時,服用中藥方劑,三日後高熱退去,胸悶氣喘緩解;一周後,咳嗽減輕,痰量減少;兩周後,肺部炎症完全吸收,痊愈出院。李教授將這一病案發表在《中國中醫急症》上,寫道:“九仙草不僅在傳統瘟疫治療中發揮重要作用,在現代急性感染性疾病的治療中,仍具有顯著療效。其抗菌、抗病毒作用與抗生素協同,能提高療效,縮短病程,減少抗生素的不良反應。”
除了臨床應用,學者們還通過地方史誌考證、田野調查、種質資源保護等方式,進一步挖掘九仙草的傳承價值。在長白山臨江村,學者們建立了九仙草種質資源保護區,保護其野生種群,並開展人工種植研究,確保藥材的可持續供應;在江南蘇州,學者們整理了《江南九仙草藥用輯要》的手抄本,對其中的濕熱配伍方進行係統研究,為現代治療濕熱病症提供參考;在河北平山,學者們將李德厚的口述史與手抄本數字化,建立了九仙草民間實踐數據庫,讓這份珍貴的口傳知識得以永久保存。
現代研究還發現,九仙草的不同部位、不同采收時間,藥效略有差異——葉部的黃酮類成分含量最高,清熱解毒效果最佳;根部的多糖類成分含量較高,涼血止血功效更優;晨露未乾時采收的九仙草,有效成分含量高於午後采收。這些發現,與民間“采葉為主、晨露采收”的實踐經驗不謀而合,再次印證了“實踐先於文獻”“民間智慧源於生活”的真理。
結語
仙帶化草濟蒼生,千年傳承續慧光。
口傳心授藏真訣,文獻實證著華章。
辨證施治循古訓,因地製宜拓新方。
本草精華融今古,中醫智慧永流芳。
讚詩
長白靈苗九仙草,仙緣天賜解民憂。
清熱解毒涼而潤,涼血生津潤且柔。
野老傳方憑實踐,先賢著書靠探求。
千年薪火不曾滅,惠及蒼生萬古流。
尾章
九天仙女的綠絲帶,飄落長白山,化為九仙草,開啟了一段跨越千年的本草傳奇。從上古先民的偶然發現,到臨江村百姓的口耳相傳;從秦伯庸的臨床手記,到趙秉忠的方誌記載;從沈若涵的江南配伍,到趙學敏的本草收錄;從李德厚的亂世堅守,到現代醫者的科學實證,九仙草的傳承曆程,正是中國傳統醫學的生動縮影。
它深刻印證了“實踐先於文獻”的真理——民間的臨床實踐是中醫發展的源頭活水,百姓與醫者在生活中摸索、總結,將一株無名野草的藥性與用法,通過口傳心授代代相傳,形成了寶貴的民間智慧;它生動體現了“口傳知識與文獻記載互動”的傳承之道——口傳知識為文獻提供了鮮活的素材與實踐依據,文獻記載為口傳知識提供了規範與傳播載體,二者相輔相成,讓九仙草的智慧得以不斷豐富、完善;它充分彰顯了“源於生活、高於生活”的中醫智慧——九仙草的藥性、配伍、主治,皆源於百姓的生活實踐,又通過醫者的辨證施治與理論總結,升華為係統的中醫理論與臨床方劑,最終惠及更多蒼生。
如今,九仙草已成為中醫臨床常用的清熱解毒藥,其藥理作用得到現代科學的印證,其傳承脈絡通過文獻、口述史、田野調查得以清晰梳理。長白山的九仙草,依舊在向陽坡的疏林下迎風生長,晨露沾葉,清香依舊,它不僅是一株草木,更是中醫傳承的象征,見證著中華文明的生生不息與中醫智慧的源遠流長。這株承載著仙緣與民生的仙草,將繼續在古今交融的時光中,為人類的健康福祉,綻放出永恒的光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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