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道是該說巧,還是該說不巧。
薑星冉和焦天翊,正好抽中了同一個數字六。
如此一來,他們就成了一組對決的參賽選手。
而他們要繪畫的靜物,是一束色彩豔麗的鮮花。
薑星冉還是決定畫油畫,他喜歡豐富的色彩,也擅長運用這些色彩。
所以他很快就進入了狀態,一筆一筆不慌不忙繪畫著。
與他相反,焦天翊就顯得有些緊張了。
焦天翊好一陣都呆呆坐在畫板前,還是工作人員注意到情況擔心他是不是不舒服,上來問了一下他感覺如何。
他才終於回過神,拿了一支鉛筆開始打線稿。
真是巧了,他是擅長畫油畫。
但相比起輕鬆自如的薑星冉,他打的線稿不僅一板一眼的,還出現了好幾處錯誤需要修改。
他越是緊張,就越容易錯。越容易錯,就越發慌亂。
等薑星冉都開始上色了,他還在反反複複修改線稿。
他現在對繪畫本就有著強烈的抵觸感,若不是他為了給母親爭來短暫的自由,他恨不得扔了手中的畫筆,砸了調色盤和畫板,去擁抱他真正喜歡的事物。
再加上他的意識愈發不受控製,看著薑星冉的動作那般迅速流暢,而他卻是越來越亂、越來越慌。
他不免產生了恐懼。
他害怕自己贏不了薑星冉,也害怕自己拿不到第一名。
到那時,他的母親該怎麼辦。會不會真的像焦餘恒說的那樣,焦家要處置了他的母親。
想著想著,一股惡念逐漸在焦天翊的心中滋生變大。
如果薑星冉無法完成作品,是不是他就能贏了薑星冉,然後打敗那些他壓根不放在眼裡的參賽選手。
對......對......對......就是這樣的。
焦天翊晃了晃身子,從畫板後露出半張臉,看著坐在對麵依然全神貫注投入創作的薑星冉。
他既覺得羨慕,又覺得更加恐懼。
不行,不行,他不能讓薑星冉贏。
不行,不行,薑星冉是無辜的。
不行,不行,他還要救他的母親。
不行,不行,或許......或許以後他可以向薑星冉道歉,救薑星冉。
不,不行!
焦天翊糾結萬分,甚至在無意間掰斷了手中的鉛筆。
他想趕緊拿一支新的鉛筆,結果不小心打翻了筆盒,裡麵的鉛筆隨著筆盒摔下落了滿地。
見狀,薑星冉還彎下腰幫忙撿了幾支鉛筆想遞給焦天翊。
可焦天翊沒有接,因為有工作人員過來了,給焦天翊拿了一盒新的削好的鉛筆。
還趁著身位遮擋的時候,用力拍了拍焦天翊的肩膀。
焦天翊一愣,接過筆盒後重新坐回了位置上。
他隨意抽了一支鉛筆,在畫板上草草勾勒著。
終於,他還是下定了決心。
“對不起......薑星冉......”
焦天翊用極其輕微的氣聲,說出了這句話,但無人能聽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