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航握著鐵蛋的手問:
“疼不疼。”
“沒事,抹上棒棒油就好了。”
郇媽媽聽到響聲站在正房門口,劉奶奶更老了,手扶著門沿,另一隻手分開厚厚的棉布門簾,顫顫巍巍的看著來人。屋內傳來喊聲:
“怎麼了,老婆子,誰來了”
是張爺爺的聲音,聲音中夾雜著咳嗽。
“你是航子?”
“真的是航子”
沒有多餘的話,一切都是那麼的真實,那麼的讓人溫暖。大家進屋,張爺爺躺在炕上,正要努力的爬起,被郇媽媽和永航給按了回去。
“是航娃子回來了,你剛剛吃完藥,就不要折騰了。”
郇媽媽說著,順手就幫張爺爺掖好了被子。永航乘勢幫張爺爺切了一下脈,肺虛內熱,外邪入體,也就是肺部感染了,可惜永航還是個二吊子,還無法開出針對性的治療處方,要是二師父在,也就幾副藥或針灸幾下的事。
永航向大家介紹了王虎,王虎坐在炕沿,他就是那樣的人,不關他的事,他一句話都不多說,如果不是喜歡和他對打,和王虎在一起還真是無趣的很。
永航告訴大家他到了北京,警察叔叔幫他找到了爸爸,也就是爺爺哥哥的兒子,他現在有了爸爸,也有了媽媽,警察叔叔還幫他找到二舅爺爺,和四舅奶奶。
劉奶奶聽著永航的敘說,不停的說著感謝老天的話,這孩子該有多大的福報才能有這樣的福氣。
門口站著小丫,眼淚汪汪的,紮著兩個小辮,紅撲撲的臉蛋能看到細細的血管,那是冷冷的風吹的,凍得,一樣肥大的棉衣,棉褲,看不出一點小姑娘應該有的樣子,農村的孩子早當家,像鐵蛋小丫這麼大的孩子都是家裡的半個勞力了。
喂雞,喂豬,拾柴,燒火,放羊,都是他們需要乾的活,看看小丫,鐵蛋那腫脹皸裂的手就知道,他們的童年除了歡樂,還有更多的艱辛。
永航過去抱著小丫,小丫在他懷裡哭著,用她那滿是皸裂的手,捶打著永航。
永航打開包,拿出媽媽準備的大白兔奶糖,高粱軟糖,還有從友誼商店買的進口巧克力,分給大家,給了老倌一小袋大白兔糖,電子表,棉手套。巧克力糖大家吃了一個就說是苦的,像吃藥,沒一個人喜歡。
永航拿出了給鐵蛋和小丫買的毛衣,給小丫的圍巾,鐵蛋的帽子,還有一塊塊的電子表;棉手套,襪子。
張爺爺三兒兩女,三個兒子都已單過,鐵蛋爸是小兒子,農村養兒防老模式都是在小兒子家過活。
鐵蛋大名張文兵,還有個哥哥叫張文武。郇媽媽在永航出走後又生了個妹妹,叫小花,快2歲了。
二兒子就住隔壁,原來的老房子,張小雅是小丫的大名,她是老幺,和鐵蛋都是三年級學生,小丫上麵還有一個哥哥,一個姐姐。媽媽汪文麗。永航能長大,吃的就是汪媽媽,郇媽媽奶水。
劉奶奶拿出那個木匣子,說是在清掃房屋時找到的,一直放著。
永航打開,兩個信封,一張照片仍然靜靜的躺在匣子底部。
照片中的爺爺奶奶,爹爹母親溫柔的看著永航,永航撫摸著他們一個個的臉龐,就像奶奶撫摸著永航一樣。
喜歡1973,國家因他而改變請大家收藏:()1973,國家因他而改變書更新速度全網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