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丫的話說的沒錯,城市戶籍,農村戶籍是這個年代無法逾越的溝壑,有跳過去的機會,沒道理不過去啊。
可永航還想試一試。這是自己來到這個世界後首先牽掛的幾個人之一,他希望小丫、鐵蛋有一個好的前程,大了有一個好的歸宿,雖然這兒的山水也養人,人總是要出去看看,才知道這個世界有多大,永航不希望祁連山阻擋了小丫的眼界。至於鐵蛋,大不了長大了讓他跟在自己身邊。
“小丫啊,你看我們不上中專好不好?”
“為什麼?”
“大西北的中專生,燕京城不接受的,到時候你中專畢業了,去不了燕京,不是還要回到老家來,還是不能和哥哥在一起,對吧?”
小丫瞪大眼睛問永航
“那怎麼辦?”
“你看,中專我都沒上,把機會讓給了彆人,咱考大學。”永航給了小丫一個鼓勵的眼神。
小丫不說話,在思索。
鐵蛋的腦袋低低的,不說話。
永航敲了一下鐵蛋的後腦勺。
“你說,聽說你學習不好,不好好上學,掏鳥窩,捅馬蜂窩這是你經常乾的事,你多大了你,你羞不羞。”
這小子,把頭都放到褲襠裡了,看來是知道羞了。
沒辦法,再怎麼樣都是自己的兄弟,學還是要上,怎麼的也要個高中文憑吧,要不然真的就廢了。
中午飯,吃的是拉條子,炒了幾個菜。澹台師父下酒幾杯,迎來了大家奇怪的目光,實在是奇怪的,說書的說的是花和尚才大魚大肉的,咱家來的這個大和尚也吃肉、喝酒來著,難道也是個花和尚,還是小航子的師父。
“汪媽媽,你們不要管我師父,他老人家隨意。”
“哦,啊,哦。”
“郇媽媽,汪媽媽,小丫和鐵蛋的學費我媽媽說過了,有她來出,小丫還是讓他上高中考大學,學習這麼好,不上大學有點可惜的。鐵蛋最少也得有個高中文憑吧。”
汪媽媽接話道:
“航子啊,我已經給他爸發了電報,最快晚上,晚的話明天回來,他爸同意了,咋都好說。”
不說了,澹台師父吃完飯遛彎回來了,中午要休息,到小丫家北屋睡覺去了。
今天還是算了,明天吧,明天讓咱村上的那些個長期被病痛折磨的老人家也享受一下澹台師父的醫治,話讓汪媽媽晚上傳下去,至於相不相信,永航就不管了。
澹台師父說過了,隨緣,醫者與患者之間也隨緣,人生就是無數的緣組成的,遇到對的人是緣,遇到壞的人也是緣,男人娶到好老婆是緣,好女人嫁給大懶漢也是緣,阿彌陀佛。
汪媽媽告訴永航,縣委縣政府的人來過,說是省上下發了文件,在尋找當年紅軍西進河西走廊散落在當地的紅軍戰士,要登記在冊,過來咱們村問詢了奶奶的情況。
永航想知道奶奶的過往,想知道奶奶的艱辛,這是一個機會,也好完成奶奶的遺願,不知道國家還有沒有那些英烈的檔案,如果有,永航願意幫助她們,最起碼讓她們的家人生活的更好一點。
“汪媽媽,能不能聯係到他們,我想和他們談談。”
“他們可是大官呢,你一個小娃娃,還沒成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