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他們很快便絕望地發現,那些身著白色研究服、看起來文質彬彬的大乾學者,其手段遠比軍隊更加恐怖。
他們隻需用一種奇特的靈能光譜分析儀對著宗門的山脈輕輕一掃,便能精準地分析出此地靈脈的屬性與年份,進而推斷出最適合在此地修煉的功法類型與大致品階。
任何謊言,在絕對的科技與數據分析麵前,都顯得蒼白而可笑。
在幾個試圖蒙混過關的千年世家被弦月神舟從地圖上乾淨利落地抹去之後,所有的僥幸心理,都被徹底碾碎。
鴻蒙界,進入了一個全新時代。
曾經仙氣繚繞、外人不得擅入的各大宗門禁地,如今向大乾的學者們敞開了大門。
原蒼梧域,天雷宗。
雷萬鈞,這位曾經不可一世的宗主,此刻正卑微地躬著身,引領著一位戴著靈能眼鏡、看起來不過二十出頭的年輕大乾學者,走進了宗門最核心的傳承秘殿。
“前……前輩,這裡便是我天雷宗曆代祖師的心血所在,所有功法……都在這裡了。”他的聲音乾澀沙啞。
那位年輕學者沒有理會他,隻是平靜地走到一排排由萬年雷擊木製成的書架前。
他沒有去翻閱那些古老的玉簡,而是從懷中取出一個巴掌大小的銀色圓球,輕輕一按。
嗡……
圓球射出億萬道微不可查的藍色光線,如同最細密的蛛網,瞬間覆蓋了整個秘殿。
光線掃過每一卷玉簡,每一塊石碑,海量的、蘊含著雷霆法則奧秘的信息流,便被瞬間讀取、複製、加密,並上傳至帝國位於此界的中央數據庫。
整個過程,行雲流水,隻用了不到一炷香的時間。
一個宗門傳承了數十萬年的知識底蘊,便被如此輕而易舉地……儘數掠奪。
“好了,下一個。”年輕學者收起圓球,語氣平淡得如同在處理一份最普通不過的文件,轉身便向外走去。
雷萬鈞呆呆地站在原地,看著那些依舊擺放整齊、卻已失去了所有秘密的傳承玉簡,看著那空無一人的秘殿,一股前所未有的、深入骨髓的空虛與悲涼,瞬間將他淹沒。
他知道,從這一刻起,天雷宗,雖然還存在著,但它的魂……已經死了。
這個文明,雖然還活著,但它的根……已經被徹底斬斷。
那座上古祭壇爆發出的九彩光芒,並非溫和的接引,而是一場狂暴的、充滿了未知與毀滅的放逐。
沈墨感覺自己的神魂與肉身,像是被扔進了一台由無數空間碎片組成的巨大絞肉機。
狂暴的時空亂流化作最鋒利的刀刃,一遍遍地切割著他那早已瀕臨崩潰的身體。
經脈寸斷,骨骼碎裂,神魂之上更是布滿了蛛網般的裂痕。
若非他在最後關頭,憑借著對《吞天魔功》的深刻理解,將己身化作一個微小的不斷吞噬與轉化的混沌漩渦,恐怕早已在那恐怖的傳送過程中,被徹底分解為最基本的粒子,消散於無儘的虛無之中。
他不知道這場痛苦的旅程持續了多久。
當那撕心裂肺的撕扯感,終於如同退潮般緩緩消散時,一股柔和的、溫暖的、充滿了磅礴到難以想象的生命氣息的能量,如同母親的懷抱,將他那殘破不堪的身軀,輕輕地包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