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經解除了。”醫療官聲音依舊平靜，“您的傷勢很重。業火神咒幾乎燒毀了您百分之七十的神性經絡。您背後的神格烙印，也被您最敬愛的大祭司用破法匕震碎了核心。若是以梵天界的醫療水平，您現在應該已經是一具冰冷的屍體了。”
迦爾納聞言，那雙本應如太陽般明亮的眼眸瞬間黯淡。他臉上露出比死亡還難看的慘笑：“……為什麼要救我。我這個被神拋棄的……賤民。”
醫療官沒有回答，平靜走上前，抬起手將一枚閃爍微弱藍光，如同水蛭般的生物修複探針，輕輕貼在迦爾納額頭。
“滋……”
一股清涼的、充滿磅礴生命氣息的納米靈能液順著探針，緩緩注入他殘破不堪的神軀。
“這是……”迦爾納瞳孔猛地一縮！他能清晰感覺到，自己被業火燒焦的經絡在這股液體滋養下，以不可思議的速度蠕動重生！破碎的神格烙印也在奇異的法則黏合劑作用下，緩緩愈合！
這是何等逆天的醫術？這根本不是治愈，是重構！
“你們到底是什麼人？”迦爾納看著眼前這位氣息平凡、甚至連半神都不到的醫療官，眼中第一次露出深深的恐懼。
“我們是醫生。”醫療官平靜回答，同時點開病房內的全息光幕。光幕上沒有血腥的戰爭畫麵，出現的是蘭伽，蘭伽率領達利特義軍攻破神廟，將糧食分發給饑餓的賤民孩童時，爆發出的震天歡呼。
畫麵切換，是被解放的首陀羅工匠在大乾工程師指導下，第一次親手打造屬於自己的武器時，熱淚盈眶的激動。
“這就是你們的戰爭？”迦爾納看著光幕，聲音顫抖。
“不。”醫療官搖頭，“這不是戰爭。這是秩序。”
他再次切換畫麵：被大乾攻占的城鎮裡，沒有屠殺掠奪，隻有一隊隊麵無表情的神將傀儡在高效清理廢墟，一座座現實穩定錨在默默修複被神戰撕裂的大地，一群群大乾後勤官員在給驚魂未定的吠舍與首陀羅登記戶籍、分發工作手冊。
一切都井然有序，秩序得讓人前所未有的安心。
“那……那些神呢？”迦爾納沙啞地問。
醫療官切換畫麵，出現了迦爾納最熟悉的身影，聖城大祭司。
這位曾經高高在上、一言決定迦爾納生死的神之代言人，此刻穿著滑稽的仆從服飾，滿臉諂媚地跟在一位大乾軍官身後點頭哈腰。
“……聖城大祭司閣下主動獻出了神城寶庫的鑰匙，並提供了三十七條進攻天河防線的秘密通道。”
醫療官用無情感的聲音平靜陳述，“帝國鑒於其棄暗投明的功績，特準許其保留仆從的身份。”
“轟——！！！！！”
迦爾納的腦海如被創世神雷劈中！他呆呆看著光幕上醜態百出的大祭司，又想起堅壁防線上，這位大祭司用最惡毒的詛咒，將匕首從背後捅進自己神格的一幕。
“哈哈……”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迦爾納笑了，笑得眼淚流出，笑得胸口傷口再次崩裂，金色神血不斷湧出。
“正法……這就是我迦爾納誓死守護了一輩子的……狗屁正法！！！”
“哈哈哈哈哈哈！！！”
他的笑聲充滿無儘悲涼、憤怒，也充滿無儘解脫！
那束縛他一生的、名為忠誠與宿命的枷鎖，在這一刻被大乾帝國用最冰冷也最殘酷的現實，擊得粉碎！
三日後天界天河防線，這裡是欲界六天通往色界十八天的最後屏障，一條由破碎星辰與無儘天河之水構成的橫跨整個星域的天然防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