資本新貴李哲捧紅我的死對頭後,深夜遞給我一杯香檳:“不想永遠被壓著吧?”他旗下的頂流男星接連“自殺”,遺書都像複印的,女演員們消失前總收到定製的“黃金鳥籠”。我假裝順從,收集證據到關鍵一夜,卻在他的密室發現我少年時失蹤哥哥的日記——最後一頁寫著:“李哲說,不聽話的藝術品就該封存在水泥裡。”
香檳塔折射著宴會廳頂燈破碎而昂貴的光,每一道都像嘲弄的眼。高腳杯碰撞的脆響,名流們壓低音量的談笑,空氣裡昂貴香水與雪茄的混沌味道,織成一張無形又粘膩的網,罩在林薇頭上,讓她有些喘不過氣。
她的目光不受控製地穿過人群,落在被簇擁著的中心——蘇曼。她那部戲的女三號,此刻正穿著當季高定,巧笑倩兮,應付著周圍不絕於耳的讚美。一部李哲旗下公司重磅投資的s+古偶,林薇擠破頭試鏡了三次,最終隻拿到一個鑲邊女配,而蘇曼,空降女主。戲播出後,黑紅也是紅,蘇曼的名字一夜之間刷屏全網,而她林薇,那點可憐的水花,連蘇曼熱搜榜上的一個詞條位置都擠不掉。
“薇薇姐,好久不見呀。”蘇曼不知何時走了過來,聲音甜得發膩,眼底卻沒什麼溫度,視線輕飄飄地從林薇身上那件略顯過季的禮服上掃過,“哎呀,這款式去年我還見人穿過呢,不過你穿著……彆有風味。”
林薇指尖掐進掌心,臉上卻撐起一個無懈可擊的笑:“比不上你,曼曼現在可是風口上的人。”
“運氣好罷了。”蘇曼掩口輕笑,目光意有所指地投向宴會廳二樓某個隱蔽的露台方向,“關鍵是跟對人。”
順著那視線,林薇看到露台陰影裡站著一個人。李哲。資本新貴,點金聖手,這晚宴的主人。他正微微側頭聽身旁人說話,手裡慢悠悠晃著一杯酒,眼神淡漠地掃視著樓下芸芸眾生,像看一出與己無關的鬨劇。
林薇的心莫名一緊。關於李哲的傳聞,圈內從來沒斷過。點石成金的魔力,也有點隨水消失的詭異。他捧人毫無章法,欺人卻從不手軟。尤其是他旗下那些曾經炙手可熱、後來卻迅速隕落,甚至以各種方式“離開”圈子的藝人。
最近的一個,是上個月“自殺”的頂流陳景。官方通報,粉絲哭天搶地,但那封被公開的遺書,格式工整,措辭完美得像公關範文,甚至有人扒出,和他公司前年另一位“抑鬱離世”的男歌手遺書驚人相似,網友調侃是“同一套模板複印的”。
還有那幾個突然沉寂、再無音訊的女演員,消失前,似乎都收到過某種暗示性極強的禮物——純金打造的、精致無比的微型鳥籠。一開始沒人多想,直到有人把這幾件事串起來,細思極恐。但所有相關的討論,都會在極短的時間內從網絡上徹底蒸發,像從未存在過。
蘇曼又說了句什麼,帶著勝利者的優越感翩然離去。林薇站在原地,手裡的杯子有些涼。她感到一種深切的無力,還有……恐懼。在這個巨大的名利場,她像一片浮萍,隨時可能被看不見的漩渦吞沒。
夜深了,賓客漸稀。林薇身心俱疲,隻想儘快離開。她走向角落取自己的披肩,一道陰影卻籠罩下來。
“林小姐這就要走?”
李哲不知何時下了樓,站在她麵前。他臉上帶著一絲淺淡的、恰到好處的笑意,但眼睛裡沒有任何笑意,隻有一種審視的冷光,像在評估一件物品的價值。他手裡拿著兩杯香檳,將其中一杯自然而然地遞向她。
“今天的酒還不錯,嘗嘗?”
林薇心臟猛地一跳,幾乎要脫口拒絕。那些傳聞瞬間湧入腦海。但她硬生生止住了,手指微微發顫地接過那隻高腳杯。冰涼的杯壁激得她一哆嗦。
李哲仿佛沒看見她的僵硬,用自己的杯子輕輕碰了一下她的杯沿,發出清脆一響。他靠近一步,聲音壓低,帶著一種冰冷的、不容置疑的蠱惑:
“都看見了吧?蘇曼的風光。”他頓了頓,目光像手術刀一樣剖開她強裝的鎮定,“不想永遠這樣,被人壓著一頭,撿彆人剩下的資源,甚至……最後悄無聲息地消失?”
林薇猛地抬頭看他。
李哲的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眼神幽深:“我很欣賞你的……韌性。考慮一下,跟我合作。我能給你的,比你想象的多得多。”
他抬手,看似隨意地指了指這金碧輝煌卻又無比冰冷的宴會廳:“當然,你也可以拒絕。”他的聲音輕飄飄的,卻帶著千斤重壓,“隻是出了這個門,以後圈子裡,還能不能接到戲,我就不敢保證了。畢竟,資源總是有限的,對吧?”
香檳的氣泡在杯底細碎地破裂。林薇看著眼前這個男人,他英俊,富有,手握生殺大權,嘴裡說著最誘人的許諾,眼神卻冷得能把人凍僵。那杯遞過來的酒,澄澈的液體,在她眼裡仿佛冒著不祥的氣泡。
她的大腦一片空白,恐懼攥緊了她的心臟。答應?還是不答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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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秒,她幾乎是憑借本能,露出了一個練習過千百遍的、略帶羞澀又受寵若驚的笑容,手指緊緊握住那杯仿佛燙手的香檳,聲音輕微但清晰:
“謝謝李總賞識,我……我需要做些什麼?”
李哲臉上的笑意加深了些,似乎對她的識趣很滿意。他什麼也沒說,隻是意味深長地看了她一眼,轉身融入人群,留下林薇一個人站在原地,手裡那杯香檳,她一口未動,卻覺得像握著一杯即將燃儘的毒藥。
從那天起,林薇成了李哲“圈子”裡的一員。所謂的“合作”,就是無聲的順從。她拿到了一些原本不敢想的資源,一些輕奢代言,甚至一部大製作的女二號。但每一次“得到”,都伴隨著更隱秘的“付出”。
她需要參加李哲核心圈子的私人派對。地點通常在郊外隱秘的彆墅,或者遊艇上。參與者除了李哲,還有幾個跟他關係密切的資本大佬、導演,以及一些像她一樣“被賞識”的俊男美女。氣氛總是開始於極致的奢華與熱鬨,然後滑向無法言說的荒誕與放縱。空氣中彌漫著昂貴的酒香、雪茄煙味,還有一種更詭異、更甜膩的、說不清道不明的氣息,讓人頭暈目眩。
她被迫穿著李哲“贈送”的禮服,那些禮服往往過分暴露,或者帶有某種令人不適的暗示。她需要陪笑,陪酒,滿足那些大佬們各種稀奇古怪又充滿羞辱性的“玩笑”和“遊戲”。拒絕的眼神稍一顯露,李哲甚至不用說話,隻需一個冰冷的眼神掃過來,就足以讓她如墜冰窟。
她親眼見過一個試圖反抗的二線男演員,隻是在派對上不肯喝下那杯加了“料”的酒,第二天,他之前談好的所有合約全部飛了,狗仔開始瘋狂爆料他所謂的“黑曆史”,真真假假,瞬間將他淹沒。不過一周,此人就在圈內徹底查無此人。
她也見過一個頗有名氣的女製片,因為想獨立運作一個項目,動了李哲看上的蛋糕,在一次遊艇派對後,就傳出了精神崩潰需要長期休養的消息,再也沒出現過。
李哲的掌控無孔不入。他似乎格外享受這種將美好事物掌控、扭曲、直至摧毀的過程。他稱他們為“藝術品”,但眼神裡沒有絲毫欣賞,隻有占有的貪婪和改造的欲望。
林薇小心翼翼地周旋著。她裝出順從,甚至刻意討好,每一次派對都強忍作嘔的衝動,喝下那些味道奇怪的酒,參與那些令人作嘔的遊戲。她偷偷收集著一切。手機錄音,藏在首飾裡的微型攝像頭,記下參與派對的人員名單,他們談話的碎片,交易的黑話……證據一點點積累,但都停留在道德敗壞的層麵,無法觸及那些真正黑暗的核心——那些消失的人。
她試圖打聽陳景和之前那幾個女演員的事,但稍一流露好奇,周圍人的眼神立刻變得警惕和恐懼,迅速轉移話題。李哲的王國,鐵桶一般。
一次深夜派對,在彆墅的地下酒窖改造成的私密包廂裡,燈光暖昧。李哲喝得比平時多,摟著一個年輕俊美的新人男模特,眼神迷離地掃過全場,最後落在強裝笑意的林薇臉上。
“知道嗎,薇薇,”他口齒有些含糊,但語氣裡的殘忍卻清晰無比,“最美的藝術品,總是……易碎的。不懂得珍惜,碎了,也就碎了。”他手指用力,幾乎掐進那男模的胳膊,對方疼得臉色發白,卻不敢出聲。
“就像……之前那個誰?陳景?對吧?”一個禿頂的投資人大著舌頭接話,“小子不識抬舉,李總給他鋪了多少路?自己想不開,嘖。”
“想不開?”李哲嗤笑一聲,鬆開男模,拿起一杯琥珀色的烈酒,“那是他不懂什麼叫完美。不完美的,有瑕疵的,就不該存在。幫他們體麵離開,是最後的仁慈。”他仰頭喝儘,眼神驟然變得陰冷,“免得……臟了我的地方。”
包廂裡瞬間安靜了一下,隨即又響起更大的喧鬨聲,仿佛要蓋過這瞬間的冷場。林薇後背爬滿冷汗,手指在桌下死死攥緊。她確信,陳景絕不是自殺。
那次之後不久,林薇在一個小成本文藝片劇組拍戲,遇見了秦羽。秦羽是劇組請來的表演指導,氣質沉靜溫和,與這個圈子的浮躁格格不入。偶然的交談中,林薇發現他竟然是陳景的遠房表兄,家裡一直不相信陳景會自殺,但求助無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