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貓氣鼓鼓的,貓瞳圓溜溜地瞪著雲珩真人,還衝著他哈氣齜牙,喉嚨裡發出威脅的嗚聲。
“誰胖了?沒禮貌!”
“我這是爹養的好!”
寒滄聞言目光也落在小貓那越發蓬鬆的橘燦燦皮毛上,他本來以為比剛撿到的時候圓潤了一圈是因為小貓之前流浪沒人管,再說她又在生長期。
所以,真的是吃胖了?
寒滄指尖動了動,想到小貓那身肉的觸感,覺得雲珩確實有點多管閒事。
雲珩則是被小貓對寒滄的稱呼震驚到,再看看絲毫不覺得哪裡不對的寒滄,雖然沒說什麼,但覺得太虛劍宗那幾個冒犯了小貓的弟子能活著回去,絕對是寒滄不嗜殺的證據。
他不再逗小貓,正色道:“雪域空間穩固,荒無人煙,可儘情一戰。”
雲珩眼神銳利,不再是清心寡欲的模樣,帶著棋逢對手的盼望和灼熱:“寒滄,此番你我一戰,當決高下。”
寒滄迎上他的目光,深邃的眼眸中同樣燃起暗色的戰意:“正合我意。”
倆人之間並無仇怨,隻有各自的道。
是從出世顯名便糾纏、彼此磨礪的對手。
但這些年,倆人並未真正完全放手一搏地對戰。
可此刻,倆人都清晰地感受到身體內沉寂的力量在蠢蠢欲動,也感覺到了那虛無縹緲的時機。
這一次交手,無論勝負,都是倆人打破自身桎梏的契機。
小貓蹲在一邊聽到倆人兩句話就決定好世紀大戰的事,一聽就覺得好厲害。
她立刻去找寒滄撒嬌,爪子還在那扒拉,碧色的貓瞳眼巴巴地望著他,誰都不能輕易拒絕。
“爹,帶我去!帶我去嘛!”
一句話說得和她身體一樣,快扭成麻花了。
“我保證乖乖不打擾,就在遠處看著。”
這可是免費的現場版頂級大戰,還是不帶特效的,要是錯過了可能這輩子都沒這個機會。
寒滄垂眸看著他。
雲珩見他似乎真有意動,不免說:“帶著她?到時候你我交手可顧及不到她。”
他們倆人連交手都要特意挑選無人的雪域,一隻小貓牽扯到裡麵,說得不好聽一點,倆人動真格的氣浪都能把她掀翻十萬八千裡。
寒滄還沒說話,小貓已經搶先說:“雲珩真人不用擔心我。爹,你和雲珩真人打架不用因為我束手束腳,我的本事……你知道的。”
一隻小貓還想要挑眉,結果就是眼珠子差點都抽搐了。
寒滄看得好笑又無語,尤其是她還用爪子在那揉眼睛,顯然剛剛拿下是抽到了。
“隨你。”寒滄話是這麼說,但還是屈指彈出一道微光沒入她的體內,“屆時,待在禁製內不得外出。”
小貓瞬間開開心心,大尾巴甩來甩去:“成交!”
小貓是第一次來到雪域,入眼皆是一片冰天雪地的白,看久了眼睛都發澀生疼。
她被放得很遠,看寒滄和雲珩真人就像是小黑點,若不是寒滄給她渡了點修為,她可能都看不清楚倆人。
寒滄和雲珩真人遙遙對立,寒滄一身玄色衣裳獵獵作響,周圍彌漫著黑色霧氣,凝聚成咆哮的虛影。
雲珩真人則是一身太虛劍宗的白衫,一柄劍懸浮於他身前,朦朧間都能感受到上麵散發著的能斬裂一切的鋒銳。以他為中心,無形的劍氣展開,風雪都被絞成粉末。
倆人尚未動手,既然不同的氣勢已經在雪域碰撞、擠壓,站得足夠遠的小貓都能聽到沉悶的雷鳴聲,傻眼地看著天上的雲層似乎都被無形的力量撕扯成詭異的旋渦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