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桓屺從宮女嘴裡得知了來龍去脈,心裡明白此事林觀複沒有錯,但還未等他決斷,宸妃便已經求到太後跟前哭訴認罰。
孩童打架,最後魏彥等人得到一個閉門思過的懲罰,伴讀身份也被景和帝罷免,懲罰算不得輕,沒有人追究林觀複的罪責,說到底一群比她大的少年站在一邊,她孤零零一個人站在一邊,場麵光是瞧著人心裡都已經有了孰是孰非的判斷。
林懷安接到消息去拱門接人時,林觀複正站在宮腔的陰影裡,旁邊還有慈寧宮的嬤嬤陪著,發髻散亂,臉上還有刺眼的血痕,沉著一張笑臉落寞地站在那。
林懷安的腳步猛地頓住,接到消息後的憤怒和寒氣此時更上一層樓,深邃眼睛裡翻湧著無法抑製的怒意和心疼。
林懷安快步上前,小心地將林觀複抱了起來,旁邊的嬤嬤一驚,然後識趣地離開。
林觀複感受到熟悉的臂彎和清冷氣息,一直強撐著的堅強和那口氣一下子土崩瓦解,小臉埋進林懷安的懷裡,小聲地,委屈地抽噎著:“爹爹……我……我在宮裡犯錯了……”
林懷安的手臂猛地收緊,尤其是感覺到頸窩溫熱的淚水觸感,懷裡的小姑娘身體都在抽搐,居然還在向他認錯。
他沒有去看旁邊的工人,隻是沉默地抱著林觀複一步步走向等候的馬車。
馬車上林懷安為她擦眼淚,抽噎的小人兒慢慢地平複下來,就這一小會兒眼睛已經紅腫。
“你沒有錯。”林懷安心疼地用帕子擦乾她臉上的淚水,小心地避開她臉上的傷痕,“今日之事你沒錯。”
是有些人放著安生日子不過犯賤了。
林觀複嗓子都還啞著,淚眼朦朧地望著他:“真的嗎?”
眼睛裡還帶著怯生生的後怕。
林懷安帕子不小心碰到她臉上的傷口,她沒忍住吃痛一抖,林懷安手停住。
“當然不是你的錯。”林懷安再次肯定,沒有不耐煩,“不必放在心上,我會給你出氣的。”
林觀複扯住他的衣袖:“啊?可,他是安慶王府世子,還是宸妃娘娘的侄兒。”
林懷安對著她沒有露出厭惡輕視的情緒,隻是溫聲地安撫:“這些事情交給大人做,彆太小覷了你爹和你的兄長們。”
安慶王府現在也就還隻有宸妃和三皇子能指望,上一代和下一代全部都是扶不起的爛泥,一個魏彥已經足以看到日後安慶王府的落寞。
回到林府時,林墨居然在門口等著,看到被義父抱下來的妹妹,雪白小臉上的紅痕最為明顯,還有她那簡單整理過但依舊淩亂的發髻,還有紅彤彤的眼睛。
林墨立刻上前,眼睛裡帶著心疼:“從明天開始你學著練練武。”
話說得特彆情緒化,已經被林懷安安撫好的林觀複除了嗓子啞了點,已經能平穩地和他對話。
“好。”她一口答應。
今日顯然是她吃了虧,雖然有魏彥他們不要臉的原因在,但強者不抱怨環境,真打起架來誰還會講究規矩不成。
林懷安:“……彆帶壞你妹妹。”
雖然他也覺得今天很可恨,但理智尚存。
林觀複搶先說:“爹爹,二哥哥說得對,我還是太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