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樓上的蔡國用，正攥著城牆上的磚縫，手心直冒汗——這十艘冒著黑煙的鐵烏龜就停在眼皮子底下，船上的大炮跟黑洞洞的眼睛似的，盯得他心裡發毛。一聽小兵喊話，他趕緊清了清嗓子，大聲回道：讓你家大人城下說話！我保證他的人身安全！說完，自己先偷偷鬆了口氣——總算不用跟這鐵怪物硬剛了。
方以智騎著一匹高頭大馬，噠噠噠地跑到城門下，衝城樓上的蔡國用一抱拳，活像江湖俠客見著了武林前輩。蔡國用眯著眼打量他，心裡直犯嘀咕：這金山鎮的，咋個個都這麼氣派？
方以智扯著嗓子喊：蔡大人！我是金山鎮的方以智！咱金山鎮可沒想著謀反！他指了指身後的蒸汽船和士兵，今兒個來，就為了一件事——讓江西跟湖廣一樣，推行新政！
湖廣去年在陳元化巡撫的主持下，先是把土地收歸國有，大興公路和水利。方以智掰著手指頭數，現在湖廣發展領先江西，那可不是一星半點！蔡大人，您為了江西百姓的幸福，就接受新政吧！
城樓下的百姓一聽，跟打了雞血似的，扯著嗓子喊：新政！新政！我們要新政！活像菜市場裡搶特價雞蛋的大媽。
蔡國用眉頭一皺，抬手一按，衝著百姓吼道：都彆吵！周邊聲音這才慢慢小了下來。他冷冷地掃了眼起哄的百姓，轉頭對方以智說：湖廣的新政是造福百姓，可那是朝廷委派的新任巡撫陳元化乾的！他挺直腰板，本官沒收到朝廷的新政要求，怎能先斬後奏？！
方以智一聽，樂了——這貨不是在主動送貨上門吧？！他扯著嗓子，活像街頭說書先生：蔡大人！我可聽說，您年輕時那可是有治國七條政見，後來又上了國用上疏十條陳時政！他故意拖長了聲調，如今您都五十有四了，咋還這麼迂腐呢？
他學著李勇的腔調，故意提高音量：如果當官不為民作主，不如回家賣紅薯！
當官不為民作主，不如回家賣紅薯！
這話說得那叫一個狠，直接戳在了蔡國用的痛處！蔡國用臉一紅，活像被人當眾扇了耳光——這治國七條國用上疏十條，可是他一生的驕傲，可如今......他張了張嘴，想反駁，卻啥也說不出來。
城樓下的百姓一聽這口號，跟瘋了似的，扯著嗓子喊：當官不為民作主，不如回家賣紅薯！這聲音一浪高過一浪，活像要把城牆給掀了！
蔡國用被喊得耳朵嗡嗡響，臉漲得跟豬肝似的。他轉頭看向身邊的江西布政使周嘉猷，周嘉猷縮了縮脖子，裝作沒聽見。他又瞅了瞅南昌府知府崔源之，崔源之嘴角一抽，偷偷衝他眨了眨眼——那意思是：蔡大人，要不......就答應了吧？
躲在城牆根兒下的楊廷麟，一聽這口號，差點沒笑出聲——好家夥！方以智這嘴，比炮彈還厲害！他心裡默念，蔡大人，這回看您咋接招！
方以智騎在馬上，看著城樓上蔡國用鐵青的臉，心裡直樂：嘿嘿，這賣紅薯一出口，看你蔡大人還怎麼硬撐！他衝城樓上的蔡國用拱了拱手，蔡大人，您好好想想，為了江西百姓的幸福，接受新政，才是正道啊！
城樓上的對峙正僵持著，百姓的賣紅薯口號一浪高過一浪，活像要把城牆掀翻。突然，南昌府知府崔源之往前邁了一大步，活像在菜市場搶特價肉的大媽——等等！江西新政也不是不能推廣！他扯著嗓子喊，但我有三個條件！
蔡國用和周嘉猷一對眼神，心裡同時嘀咕：這老崔，到底是站咱們這邊，還是倒向金山鎮的？
崔源之伸出手，一根一根數：第一，上繳我大明北京的稅賦，一分不能少！咱可是大明的臣子，總不能壞了祖宗規矩！他瞪了眼方以智，第二，我大明的官員，一個都不能換！這官帽子，可是朝廷封的，憑啥讓金山鎮的人來戴？最後，他指了指城下的蒸汽船，第三，金山鎮的駐軍，不能隨意乾政！這南昌城，還是我大明的地盤！
蔡國用一聽，眼睛瞪得跟銅鈴似的——好家夥！這崔源之，三把鎖好像把金山鎮的路全堵死了！但好像又有什麼地方不對，對了，他代表三人答應推廣新政！他轉頭看向周嘉猷，周嘉猷也直撓頭：這老崔，咋能代表我表態？
周嘉猷受到蔡國用眼神鼓勵，也往前一步，活像抓住了崔源之話裡的漏洞：我不是不同意新政！他指著遠處的農田，可這江西推廣新政，談何容易啊！他掰著手指頭數，湖廣贖買土地的錢從哪裡來？大興基建土木的錢從哪裡來？這可都是真金白銀！
方以智一聽，樂了——這不是送上門的把柄嘛！他扯著嗓子，活像街頭賣大力丸的：周大人！如果我能解決你要的銀兩，那你就是支持推廣新政？！
周嘉猷一拍大腿：那是自然！要是銀兩到位，我全力支持！他指了指自家的方向，我第一個把全家的田產贖買給官府！活像在賭咒發誓。
蔡國用一聽，下巴差點掉地上——好家夥！這周嘉猷，咋比崔源之還積極？他轉頭看向身邊的兩人，心裡直犯嘀咕：你們倆，是合夥來擠兌我的？他瞅了瞅崔源之，又瞅了瞅周嘉猷，我咋感覺，這倆貨，一個比一個像金山內應呢？
崔源之一聽周嘉猷的承諾，嘴角一抽，活像吃了個酸檸檬——好你個周嘉猷，平日裡見你保守，今兒個咋這麼積極？他轉頭看向蔡國用，蔡大人，您看......這銀兩的事兒，金山鎮要是能解決，咱也不能落後不是？
周嘉猷也跟著起哄：就是就是！蔡大人，您要是還堅持老規矩，咱江西可就要落後湖廣一大截啦！他指了指城下的百姓，您瞧瞧，這老百姓可都盼著新政呢！
蔡國用被這倆人一左一右夾擊，活像被架在火上烤的鴨子——這......這銀兩的事兒，我哪知道金山鎮能不能解決？他心裡直犯嘀咕，這崔源之的三把鎖，周嘉猷的銀兩拷問，我這巡撫，還咋當？
城樓下的百姓一聽，又炸開了鍋：要銀兩！要銀兩！金山鎮有錢！這聲音，跟催命符似的，逼得蔡國用直冒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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