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隆王果斷割讓以孟族為主的勃固王朝地盤,退回上緬甸的阿瓦地區。這一決策,看似是退縮,實則是他隆王深思熟慮後的戰略轉移。阿瓦,是緬族的傳統政治中心,遠離孟族聚居區,能夠儘量減少孟族勢力的乾擾,同時也能遠離明軍的威脅。
崇禎四年六月1633年),他隆王正式宣布將國都從勃固遷回阿瓦即今日的因瓦)。這一舉措,標誌著東籲王朝重新以緬族傳統勢力範圍為核心,通過遷都阿瓦,他隆王能夠更好地凝聚緬族力量,恢複北方傳統政治中心,為東籲王朝的複興奠定基礎。
阿瓦城,位於上緬甸的伊洛瓦底江中上遊,是政治、軍事與農業中心。這裡彙聚了緬族的核心力量,是他隆王統治的中樞。
此時,整個緬甸的總人口大約為700萬人。其中,緬族為當時的主體民族,占人口大多數,估算約為500萬人,占總人口約七成左右。緬族主要分布在今天緬甸的“上緬甸”地區,即以阿瓦、曼德勒、實皆為核心的伊洛瓦底江中上遊流域。
其他民族人口中,孟族在下緬甸勃固、仰光、莫塔馬等地,現已成為大明的直屬飛地。撣族是緬甸東北部撣邦高原)與大明的傣族同源,是重要的山地民族,以土司方式自治,無論對緬族王朝體係還是大明體係都是離心離德。此外,還有克倫族、克欽族、欽族等分布在平原周邊的山區與邊疆地帶,他們也對緬族王朝體係心存異誌。
今年九月,一紙大明改土歸流的詔書傳至緬甸東籲王朝。他隆王看著詔書,心中預感不妙。到了十月,明國大軍開始在勃固集結,戰雲密布。
他隆王,一代英主,目光如炬,很快就明白了明國的意圖。他深知,這看似平常的詔書與軍事調動背後,隱藏著大明對東籲王朝的致命威脅——李勇要對他動手!
兩年前,東籲王朝在暹羅和勃固兩處戰場吃了大虧,損兵折將,元氣大傷。李勇,這個讓他又恨又怕的人物,先是以攻打馬打藍為由強抽走3000人,今年年初又要求出兵5000,幫助明國攻打莫臥爾帝國。這一係列要求,讓他明白,李勇在削弱他的實力,也讓他有點麻痹——認為一切儘在掌控,他還是大明有用的狗!
結果,這時說翻臉就翻臉,要對他動手,完全出乎他隆王的意料!
兩年前這個李勇從天而降,真是天克!李勇的出手,卡點總是卡得恰到好處。當初,他隆王的國都正好位於沿海——勃固,明國海軍本身就厲害,靠海補給方便,而他剛與暹羅打得兩敗俱傷,王朝處於最虛弱的時候。李勇趁機突然發難,當時真心打不過,被迫簽下“喪權辱國”的協議。這份協議,如同一個恥辱的烙印,一直讓他隆王耿耿於懷。
如今,情況有所不同了。他隆王將都城遷至阿瓦後,地處內陸,有上千裡的緩衝地帶,周邊全是忠於自己的500萬緬族族人。阿瓦是他最後的堡壘,也是他反擊大明的根基。
這兩年的時間,他隆王勵精圖治,將軍隊又擴充到5萬人。他本想再猥瑣發育三五年,等實力更加強大後再對大明翻臉。然而,大明卻沒有給他這個機會,這鍋夾生飯已經端到了他麵前,不吃也得吃下去。
此時的他隆王,正在新王宮中,憤怒地開罵:“李勇小兒,你這卑鄙小人......”他的聲音在王宮中回蕩,充滿了對李勇和大明的怨恨。
他隆王明白,大明此次集結大軍,目標就是東籲王朝。明軍的實力強大,但他也毫不畏懼。阿瓦,這座內陸都城,周邊是忠誠的緬族族人,他可以利用地形優勢,一邊固守阿瓦,一邊沿途襲擾明軍的後勤,拖也要拖死明軍。
他隆王迅速做出軍事部署。他下令加固阿瓦的城牆,囤積糧草和物資,準備堅守堅城。
同時,他隆王準備一路上層層阻擊。但不硬拚,主動將部分主力化整為零,持續分段騷擾明軍,襲擾後勤。明軍遠道而來,補給線漫長,隻要切斷明軍的後勤,就能讓明軍陷入困境。他還派出多支小股部隊,不斷破壞所有道路,增加明軍後勤補給難度和成本,打亂明軍的部署。
總體戰術——誘使明軍深入後,打一場人民戰爭,憑借緬甸水網、叢林多的地形和緬族族人的支持,他與明軍周旋到底。緬族族人紛紛響應他隆王的號召,全體族人堅壁清野,拿起武器,加入到保衛阿瓦的隊伍中。
鄧思之和吳之凡的大軍進駐勃固後,兩人召開戰前會議,氣氛凝重。他們麵臨著一個棘手的難題:從勃固到阿瓦足足有1200裡,而自己手中僅有四萬人馬,還要留守後方,確保補給線的安全。如此兵力,根本不敢輕易冒進。
這一帶河流和叢林眾多,地形複雜,行軍作戰困難重重。鄧思之和吳之凡看著地圖,一籌莫展,不知該如何打開局麵。
鄧思之的思緒飄回到崇禎四年六月初一,在“江南三號”甲板上,李勇曾對他說道:“思之,此地雖奉佛教為國教,然西鄰阿拉乾若開族)、東接柔佛皆崇奉伊斯蘭。東籲王朝雖遭重創淪為內陸國,其狼子野心不容小覷。當借暹羅與撣族土司之力持續消耗,更要強力推行儒學教化,此疆域我誌在必得,終有一日,東籲與暹羅必將同赴湮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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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勇的聲音仿佛還在耳邊回響,鄧思之深知,李勇早已為這片土地的戰略布局做好了長遠規劃。如今,麵對眼前的困境,他決定從李勇指點中尋找破局之法。
鄧思之很快想到了與緬族有著千年恩仇的孟族、撣族、克倫族、克欽族、欽族等民族。他當場承諾,凡是協助剿滅東籲叛軍有功的山民,統統可以獎勵恒河三角洲的百畝良田,注意是“恒河”不是緬甸的伊洛瓦底江下遊。
恒河三角洲,那是一片富饒的土地,對於這些山民來說,無疑具有巨大的吸引力。鄧思之呆了兩年,對這些民族與緬族之間的恩怨,已然門清——李勇常說,殖民地管理:要學會挑起群眾鬥群眾,一定要分而治之,其實這也是李勇向彆人代英英國)學的。
鄧思之大軍現正守著恒河入海口,這裡什麼都不缺,唯獨缺少對大明忠誠的移民。去年年底,搞“淨化行動”——這裡趕走了成千上萬印度阿三,應該是上百萬的印度教徒和綠教教徒,平原上荒出了海量的土地。然而,可惜的是,大明的移民願意選擇來這裡定居的並不多。
鄧思之還意識到,一個嚴重問題,自己吭哧吭哧在前方打仗,而阿拉乾王國的吉祥法王在旁當吃瓜群眾,這肯定不行。這哥們哪天突然想不通,在背後捅自己刀子,那就麻大煩了。於是,他果斷決定,吉祥法王必須把僅有的兩萬人拉過來,共同圍剿他隆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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