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放在歐洲強國如葡萄牙、荷蘭、英國)的海外要塞麵前,它就顯得有些寒酸了。城牆不過是夯土和石砌,看似堅固,實則一遇到重炮的持續炮擊,就會像酥餅一樣土崩瓦解。港口入口雖有炮台,但火炮數量與質量有限,攏共就50門,而且大多是老舊貨色,射程和威力都大打折扣。
更要命的是,波斯人對海防根本就不重視,他們滿腦子想的都是陸戰。此時,波斯軍隊的主力正在巴格達城下和奧斯曼人打得死去活來,哪顧得上這遙遠的阿巴斯港。港口的守軍,主要是本地征召的城防部隊,約1500人左右。城防司令貝赫納姆,是個典型的草包司令——火器裝備率低,士兵們訓練不足,指揮體係混亂,就像一盤散沙,毫無戰鬥力可言。這阿巴斯港,妥妥的是一座易於攻取但難以堅守的海港要塞。
此時,波斯灣沿岸的薩法維波斯王朝正陷入內憂外患。東部的呼羅珊省爆發了什葉派起義,西部的阿塞拜疆地區又被奧斯曼帝國的小股部隊騷擾,沿海的霍爾木茲海峽商道更是被歐洲海盜盯上。而大明遠征軍的突然出現,就像一把尖刀插進了波斯人的軟肋——誰也不知道這支乘坐鐵甲怪船當地人從未見過蒸汽船)的軍隊,究竟帶著什麼目的而來。
阿福的運兵船靜靜地下錨在離阿巴斯港十裡遠的海上,宛如一頭蟄伏的巨獸,蓄勢待發。50艘以上的500噸級蓋倫戰艦和飛剪式戰艦,準備發揮著自己的最後餘熱明年海軍逐步換鐵甲船)。它們駛入阿巴斯港外海,如同一群憤怒的公牛,直接封鎖了港口入口,對著港口的城牆、炮台和要塞,展開了猛烈的炮擊。
“轟!轟!轟!”炮彈如雨點般落下,在港口的防禦工事上炸開,掀起一片片塵土和硝煙。阿福和他的士兵們都趴在船舷上,眼睛緊緊地盯著那片硝煙彌漫的戰場,心裡都清楚:“印度洋艦隊正用艦炮清除岸防炮,為掩護陸軍登陸,在做準備!”
半個時辰後,運輸船緩緩向海港南邊約2裡地的海灘駛去。一聲尖銳的哨響劃破長空,一艘艘小船如同離弦之箭,被放入大海。上百艘小船搭著士兵,如同一群勇敢的戰士,向海灘滑去。阿福一馬當先,跳上第一艘船,第一個登陸海灘。他本以為會遭遇激烈的抵抗,可沒想到,迎接他們的卻是死一般的寂靜,完全沒有抵抗力量。
城防司令貝赫納姆一早享受完仆人送上的早餐,他習慣性地站在陽台上,一邊喝著葡萄酒,一邊看著波斯稅吏用天平稱量來自中國的絲綢,印度商人用阿拉伯語與英國書記員激烈討價還價的場景。在他看來,這裡收到的每份錢中都有一部分是自己的,這種感覺簡直妙不可言。
然而,突然遠處上百艘的戰艦直接乘風破浪地衝了過來,明國人的日月旗在陽光下分外刺眼。“不好!明國對我波斯動手了!”貝赫納姆嚇得臉色蒼白,腦海中隻有一個念頭:“我要回伊斯法罕薩法維波斯王朝首都,離阿巴斯2000裡)報信去。”這孫子可好,不是組織人員抵抗,而是第一時間讓仆人收拾金銀,提桶跑路,活脫脫一個貪生怕死的膽小鬼。
阿福的一團本來是如臨大敵,按照日常訓練,快速在海灘組成隊形,建立防禦。他們等全團全部登陸後,才奉命向海港要塞前進。可當他們到達要塞時,看到的卻是海軍狂轟亂炸過後的一片殘垣斷壁。
波斯的守軍早他媽的全跑得沒影了,老大第一個跑,明國人這上千門重炮轟擊,我們聰明智慧的波斯人會用頭去接,想啥呢?阿福他們站在四處轟塌的城牆上,剛想抽一支華子,放鬆一下心情,傳令兵就跑來了。
“團隊,師部命令,立即整修城防,準備迎擊敵人的反攻!”聽到這個命令,阿福把手中的煙都扔了,破口大罵:“你們這些王八蛋海軍,一個敵人沒殺,就會花錢把城牆給拆了,現在,又讓老子當苦力修城牆!”
這哥們用軍靴一腳踢到城牆上,痛得嗷嗷直叫,這一叫反而清醒過來。“來人啊!”幾個營長正圍著他,一個個也是吹胡子瞪眼的,立即站到團隊身邊。“到!”
阿福直接指著碼頭周邊,“去,給老子把港口裡躲著的士兵通通抓來,包括那些可能包庇敵人的商人、夥計和搬運工等,統統弄過來給我們修城牆!”他心裡想著,既然海軍把城牆轟成了這樣,那這些閒雜人等就得為修城牆出出力。
這幾個營長領命而去,不一會兒,就把港口裡各種各樣的人全都抓了過來。這些人有的是士兵,有的是商人,有的是夥計和搬運工,許多阿拉伯人、印度人和英國人也在其中。
阿福看著這些人,冷笑一聲:“不去修城牆的統統都是奸細!格殺勿論!”
七天後的新曆1855年崇禎七年1634年)五月初八,伊斯法罕王宮中依舊歌舞升平。沙赫薩菲二世斜躺在軟榻上,一邊喝著酒,一邊吸著鴉片,眼神迷離地欣賞著舞姬們的表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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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醉生夢死的時刻,一身破爛、假裝被戰火熏得黑黑的貝赫納姆,像一隻受驚的野兔,衝進了王宮。“陛下,大事不好啦!明國人三萬大軍在阿巴斯登陸,數百艘戰艦鋪滿了整個外海!屬下戰至最後一人回來報信!”貝赫納姆聲嘶力竭地喊道,仿佛他真的是從屍山血海中爬出來的英雄。
沙赫薩菲二世原本迷離的眼神瞬間變得勃然大怒,他猛地扔掉手中的酒杯,酒水濺到了舞姬的身上。“命令咱的‘獅子將軍’——大衛·汗格魯吉亞出身)出征,立即奪回朕的阿巴斯港!”他憤怒的吼聲,在王宮中回蕩,仿佛要震碎這虛偽的繁華。
大衛·貝格·汗,這位被國人尊稱為“波斯雄獅”的將領,聽到命令後,立刻行動起來。他因其在戰場上勇猛無畏、統帥有方,被國人尊稱為“波斯雄獅”。他是格魯吉亞貴族原為格魯吉亞基督教貴族家庭,後被薩法維帝國招募為奴隸兵將領,皈依什葉派伊斯蘭教),是波斯薩法維帝國常備軍精銳軍團)統帥、國王親信將領。這哥們勇猛果敢、崇尚榮譽與騎士精神,兼具東方統帥的權謀與西方騎士的個人勇武,對沙赫絕對忠誠,擅長騎兵突擊、步騎協同、攻城戰。
大衛·汗受沙赫·薩非一世任命,從中央軍中抽調精銳,組建遠征軍。隻用一周的時間,他就組織起了3萬大軍。這3萬大軍,猶如一頭即將覺醒的雄獅,蘊含著強大的戰鬥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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