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三一靜靜地坐在營帳內,目光凝視著遠方,思緒如潮水般洶湧澎湃。自從柳傳信離去後,他便陷入了深深的思考之中。
與柳傳信的一番對話讓李三一對大武軍隊的現狀有了更為深刻和直觀的認識。原本以為胭脂城的駐軍雖少,但至少還算是一支可靠的力量;然而現在看來,所謂的千戶頭銜不過是個虛名罷了——實際上這裡的兵力甚至不足兩百人!即便在他親自掌管那段日子裡,人數也僅僅隻有八九百而已。至於那號稱擁有一萬五千人的秦州大營,則更是名不副實:真正能夠投入戰鬥的士兵恐怕最多也不過三四千人。那些衛所簡直就是擺設,毫無作用可言。
不僅如此,如今的禁軍情況同樣不容樂觀。每逢戰事爆發時,他們或許還能拿到九成的軍餉和糧草供應;但平日裡卻連六成份額都難以保障。這樣的待遇無疑會極大地影響軍心士氣,導致戰鬥力大打折扣。
想到此處,李三一不禁皺起眉頭,心中暗自思忖道:“這些所謂的禁軍,究竟是因為軍事素養欠缺、無法勝任戰場廝殺呢?還是說他們隻是靠攀附權貴、拉關係來混日子、撈取功名呢?”這個問題困擾著他許久,令他始終百思不得其解。
就在這時,一陣輕微響動傳入耳際。原來是負責夜間巡邏的青山衛走進帳篷,準備點亮燈火。直到此刻,李三一才猛然回過神來,意識到時光已經悄然流逝,夜幕已然降臨多時。
巡營歸來,疲憊不堪的李三一正欲歇息片刻。此時,呂凡走過來,輕聲說道:少爺,屬下剛剛得到消息,如今已有兩個州府的大營主官及重要將領抵達了運州大營。
李三一聽聞此言,心中一動,但表麵仍保持鎮定,緩聲道:哦?何時發生的?
呂凡趕忙回答:就在少爺您外出巡查營地之時,那些人便已前來求見。但因時間太晚,我擔心會打擾到少爺休息,所以就擅自做主,讓他們明日清晨再來拜訪。
李三一微微點頭,表示認可呂凡的做法,接著又追問一句:那我方派出的探子可有回報?
呂凡略微遲疑了一下,答道:回少爺,目前確有一些探員返回,但其中大部分都已被麻將軍調遣至峽州與駐馬州執行任務去了。
李三一沉思片刻,然後吩咐道:如此甚好。明日一早,你去告知監軍大人柳傳信,請他務必準時來到我的營帳,一同會見這些來自神龍軍的將校們。
遵命,少爺!呂凡恭敬地應了一聲,隨即轉身離去。
待呂凡離開之後,李三一走進營帳內,迅速完成一係列簡單的洗漱,隨後躺在榻上,漸漸進入夢鄉……
寒冷刺骨的冬日清晨,天空依舊被漆黑所籠罩,但東方已經泛起一絲魚肚白。經過漫長而艱苦卓絕的等待後,太陽終於在李三一帶隊完成晨練時,才慢慢地從地平線上冉冉升起。
咱家見過侯爵大人!一個聲音突然傳來,打破了周圍的寂靜。原來,柳傳信正站在不遠處,臉上掛著諂媚的笑容向李三一打招呼。
李三一剛剛回到大營的營帳裡,還沒來得及喘口氣,便看到柳傳信早已守候在帳外。他快步上前,拱手施禮說道讓公公久等了。
柳傳信連忙擺手回應道嗬嗬,咱家身為治安軍的監軍,也算是半個軍人啦。侯爵大人能夠親自帶領士兵們操練,這種身先士卒的精神實在令人欽佩不已啊!咱家擔任這監軍一職多年來,像侯爵大人這樣的統帥可真是頭一回碰到呢!想必侯爵大人之所以能夠取得如今這般輝煌成就,也是理所應當之事呀!說罷,柳傳信又露出一副討好的神情。
聽到這番話,李三一微微一笑,表示謙虛地回答道嗬嗬,公公過獎了。您言重了。來,外邊天氣嚴寒且風大,咱們一同進營帳內用膳吧。說完,他側身相讓,邀請柳傳信入帳。
好嘞,那就多謝侯爵大人了!柳傳信見狀,趕忙邁步跟上,並稍稍落後半步走進了營帳之中。
進入營帳後,二人相對坐下,享用了一頓簡單樸素的軍中早餐。在用餐期間,他們隨意閒聊起來,氣氛顯得頗為融洽和諧。然而沒過多久,一陣輕微響動引起了李三一的注意——原來是青山衛走了進來,恭敬地稟報說少爺,三州治安軍的軍官們都已經抵達這裡了。
“哦,昨晚上不是說隻有兩個州嘛?怎麼現在一下子變成這樣啦?速度也太快了吧!”李三一滿臉疑惑地開口詢問著眼前之人。
“其中有一支隊伍是昨晚深更半夜抵達這裡的呢。他們到達之後便徑直前往營房歇息去咯。”那位名叫青山衛的男子回應道。
聽到這話,李三一心中不禁犯起嘀咕:‘難道這位公公還有什麼彆的想法不成?’於是乎,他轉頭看向一旁的柳傳信,並出聲追問道:“不知公公您此番究竟意欲何為啊?”
隻見柳傳信微微一笑,語氣輕鬆地回答道:“既然大家都已經來到此地了,那麼無論是上午見麵還是中午碰麵其實都是一個樣兒滴啦。反正遲早都會相見噠~”原來呀,他此次前來正是想要趕個早兒先跟這些神龍軍的將領們打個照麵、熟悉熟悉彼此而已。至於那些負責監督軍務的官員們嘛,昨日他已然悉數見過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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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那就趕緊動手把這兒拾掇拾掇吧。”李三一聽後點了點頭,表示同意對方所言。畢竟這座營帳規模頗大,如果要容納下百十號人的話倒也綽綽有餘啦。
果不其然,僅僅過了不到一刻鐘的時間,偌大的營帳內便擠滿了來自各地的神龍軍將校們。
主位高出地麵一尺有餘,上麵擺放著一張簡陋的木桌以及兩把座椅。坐在主位之上的正是李三一,而位於他右側稍低一些位置的則是柳傳信。
下方整齊地排列著眾多將領官員,他們都神情肅穆地站立著。這些人可以分為兩類,一類是由三位萬戶率領的一眾軍官們;另一類則是以監軍為首的一群文官。
就在此時,隻見柳傳信緩緩站起身來,目光依次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後,最終停留在了李三一身上,並向眾人介紹道:“諸位,這位便是赫赫有名的定北侯——李三一將軍。成功攻下北方邊境的兩座重要關卡,全賴於侯爺智勇雙全啊!如今,侯爺更是被朝廷委以重任,擔任三萬治安軍的總督一職。而在下呢,則有幸成為了三州治安軍的監軍。”
話音剛落,台下的眾人紛紛躬身行禮,齊聲高呼:“卑職參見侯爵大人!參見監軍大人!”聲音洪亮如雷,響徹整個大帳。
李三一微微抬手,微笑著說道:“各位不必多禮,請平身吧。”待眾人站直身子之後,他又繼續開口問道:“不知各位是否已經準備好相關的名冊與賬目了?”
話聲未落,便見一名身材魁梧的男子邁步向前,雙手捧著一本厚厚的冊子遞給了李三一身邊的侍衛青山衛,同時恭敬地稟報說:“侯爵大人,此乃運州大營的花名冊及物資賬本,請您過目查收。”緊接著,另外兩名萬戶也相繼走上前來,同樣呈上了各自轄區內的花名冊和物資賬本。
望著眼前堆積如山般的一大摞記錄本,李三一滿意地點點頭,然後揮手讓青山衛把它們全都放置到桌上。
“我讓你們收集這些東西,並沒有什麼特彆的目的或企圖。主要原因在於,這將成為未來分發糧草和軍餉的依據。至於三州的神龍軍,他們的任務就是堅守原地,我絕對不會乾涉他們的人員任命和調動。”李三一鄭重地說道。
聽到這裡,下方眾人臉上的緊張之色明顯舒緩了一些。然而,還沒等他們完全鬆口氣,李三一緊接著又開口了:“不過,有一點必須明確指出,如果在剿滅土匪的行動中發現某個協助團隊存在絲毫的軍事防備鬆懈情況,我將會毫不猶豫地向上麵彙報。除此之外,其他方麵都與我無關。”他的語氣堅定而嚴肅,讓人不禁心生敬畏。
接著,李三一稍稍停頓了一下,然後再次強調說:“關於糧草和軍餉的供應,我可以保證一定會按照規定時間準時發放,絕不會拖延或克扣一分一毫。過去發生過什麼樣的事情我並不在意,但隻要我在職一天,任何人膽敢伸手貪汙或者挪用這筆錢,那就彆怪我無情無義,讓他嘗嘗大武軍法的厲害!”說到最後一句時,李三一的聲音不自覺地提高了八度,帶著一種令人無法忽視的威嚴。
就在這時,運州大營的王英山突然邁步向前,抱拳施禮後問道:“侯爵大人,既然如此,那麼請問此次剿匪的主力軍究竟是誰呢?畢竟我們隻是負責協防而已。”
大人,糧草究竟會按照什麼樣的比例來分發呢?一名千戶滿臉疑惑地開口詢問道。
李三一微微一笑,語氣堅定地回答:此次糧草將會全額發放給諸位,屆時將依照詳細的花名冊,派遣監軍柳公公手下的人員前往各個營地進行分配。
緊接著,一旁的柳傳信也附和著說道:請各位安心,所有必需的物資都會由朝廷直接送達至咱們的運州大營,然後再由咱家親自安排人手負責發放事宜。
聽到這裡,眾人心中稍安,但仍對具體的部署情況充滿好奇。這時,李三一再度發話:好了,請下方的各位萬戶依次介紹一下你們所管轄地區內的軍事主管官員以及相應的區域防禦布置情況。
話音剛落,李三一又特意強調了一句:就從我們所在的運州大營開始吧!
得到指示後的王英山立刻邁步向前,徑直走向帳篷中央那張巨大無比的地圖前麵站定。他神情嚴肅而專注,手中緊握著一根木質長杆,準備向在場所有人展示並解釋當前的戰略布局。
隻見王英山深吸一口氣,清了清嗓子,然後用沉穩有力的聲音說道:截至目前,運州大營共有英勇無畏的將士們一萬三千多人。他們主要承擔起守衛州縣碼頭及城池等重要任務......說話間,王英山揮舞著手中的木杆,精準地指向地圖上的關鍵位置,並逐一加以說明。
隨後,另外兩個州的萬戶也紛紛效仿王英山的做法,輪流走上前去,詳細闡述各自轄區內的軍情要員與防衛措施。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大約過了一個時辰左右,整個彙報工作才告一段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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