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林楚生點頭,“正麵強攻傷亡太大,也不利於解救人質。從後麵突襲,打他們一個措手不及,成功的把握更大一些。”
王老根常年在山裡打獵,對地形很敏感,他補充道:“竹林雖然隱蔽,但晚上穿行聲音不小,容易被發現。而且,土匪既然把祠堂當老窩,後麵不可能不設防。”
“所以,需要聲東擊西。”林楚生的嘴角勾起一抹笑容,“得想辦法把他們的注意力吸引到前麵去。”
他再次舉起望遠鏡,掃視著整個村子,大腦飛速運轉,一個初步的作戰計劃開始在腦海中成型。
“老張,你槍法好,腦子也活。待會兒天黑後,你帶上一個機槍組和幾個槍法好的弟兄,從村子正麵佯攻,動靜搞大點,但不要戀戰,主要是吸引土匪的注意力和火力。”
“我帶上老根叔、二愣子他們,還有另一個機槍組和擲彈筒,趁著你們在前麵吸引注意力,從後麵穿過竹林,摸到祠堂附近,找機會端掉他們的機槍,然後突襲祠堂,解救人質。”
“隻要我們這邊得手,人質救出來,你們正麵再加大壓力,兩麵夾擊,這夥土匪就插翅難飛了!”
張浩雲仔細思考了一下這個計劃,覺得可行性很高。利用夜色掩護,聲東擊西,集中優勢兵力突襲要害,這是很經典的戰術。“可以。但是,祠堂後麵的防禦情況不明,你們突擊組的風險很大。”
“風險是肯定有的。”林楚生笑了笑,“不過,我相信二愣子那兩門擲彈筒,應該能給他們一個大大的‘驚喜’。”
王老根也點頭:“行,俺跟著縱隊長乾後麵!”
“好,那就這麼定了!”林楚生拍板,“狗蛋,你熟悉村裡的路,跟我們突擊組一起行動。老王,你再辛苦一趟,回去把命令傳達下去,讓弟兄們做好戰鬥準備,天一黑,咱們就動手!”
“是!”王老根領命,帶著另外兩名老兵,悄無聲息地原路返回。
林楚生、張浩雲和狗蛋則繼續留在原地,利用最後的光線,進一步觀察著村內土匪的動向和防禦部署,完善著腦海中的作戰計劃。
夕陽的餘暉將遠處的山巒染成一片金紅,暮色如同潮水般,開始一點點吞噬著大地。上河村內,土匪的哨兵點起了火把和馬燈,昏黃的光線下,人影晃動,更添了幾分詭異和緊張。
一場夜襲,即將在寂靜的山村中悄然拉開序幕。
這一次,黑虎縱隊麵對的不再是裝備精良、訓練有素的日軍,而是一群可能更加狡猾和凶殘的亡命之徒。勝敗,在此一舉。
林楚生深吸一口氣,感受著山風帶來的涼意,眼神變得銳利起來。
他知道,這一戰,不僅是為了解救上河村的鄉親,更是為了打響黑虎縱隊的名號,為這支瀕臨絕境的隊伍,爭奪一線生機。
夜幕終於完全降臨,星月無光,隻有遠山朦朧的輪廓和村中零星的火把,在黑暗中搖曳。山風也似乎比白天更冷冽了幾分,吹過樹梢,發出嗚嗚的聲響,如同鬼哭狼嚎。
“行動!”
隨著林楚生一聲低喝,早已準備就緒的兩支隊伍,如同兩道無聲的影子,在夜色的掩護下,朝著不同的方向潛去。
張浩雲帶著一挺歪把子機槍、十名戰士,其中有幾個槍法精準的老兵,悄然接近了上河村的正前方。
他們沒有貿然進入村莊,而是在村外一處地勢稍高、遍布著灌木和岩石的坡地上分散隱蔽起來。這裡距離村口的哨卡大約兩百米,正好在步槍和機槍的有效射程之內。
“機槍準備!注意隱蔽!”張浩雲壓低聲音下達命令,“聽我槍響,先打掉村口的哨兵和火把,然後自由射擊,儘量製造混亂,把祠堂那邊的土匪引過來!”
戰士們迅速進入狀態,拉動槍栓,將冰冷的子彈推入槍膛,眼神緊盯著村口那幾個晃動的火光。
與此同時,林楚生則帶著王老根、二愣子、李飛、狗蛋以及剩下的十名戰士,包括另一挺歪把子機槍和兩具擲彈筒,悄悄地繞到了村子後麵。
在狗蛋的引導下,他們小心翼翼地穿行在祠堂後麵的那片茂密的竹林中。夜間的竹林,光線極暗,腳下的枯葉和斷枝稍不注意就會發出聲響。戰士們放慢了腳步,幾乎是摸索著前進。
“媽的,這破地方,走路都費勁!”二愣子一邊撥開擋路的竹子,一邊低聲抱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