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誌們,高興得太早了。”
他終於開口,聲音不大,卻像一盆冷水,瞬間澆熄了指揮部裡熱烈的氣氛。
“我們隻是打贏了第一回合,掰斷了敵人兩根手指頭。
但他的心臟還在跳,拳頭也還握著。”
他用指揮杆,在沙盤上劃出了一個巨大的弧線,從西線的雲山,一直延伸到東線的津湖。
“我們在東西兩線,都取得了突破。
但這兩條戰線是分割的,中間隔著狼林山脈,我們無法形成一個統一的戰線。
麥克阿瑟現在就像一個被我們打了一記左勾拳和一記右勾拳的拳擊手,雖然有點懵,但他的兩隻腳還站得很穩。”
林楚生抬起頭,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位高級將領。
“他現在最想做的,不是撤退,而是反撲。
他會把所有的力量收縮回來,像一隻受傷的野獸,對我們進行最瘋狂的反擊。”
“那您的意思是?”洪濤往前湊了一步,他現在對林楚生的判斷,已經到了近乎迷信的地步。
“打蛇打七寸,戰爭要畢其功於一役。”
林楚生的指揮杆,重重地落在了沙盤上一個不起眼的地名上新安州。
新安州,位於清川江入海口,是連接東西兩線,貫通南北的交通樞紐。
它就像一個瓶頸,死死地扼住了整個朝鮮半島的蜂腰。
“雲山大捷,撕開了西線的一個口子。我要你們,把這個口子,給我撕成一個血盆大口!”
林楚生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決絕,
“命令三十八軍,也就是我們的王牌,不要管那些潰散的白頭鷹和南朝軍,讓他們跑!
你們的任務隻有一個,以最快的速度,不惜一切代價,向東穿插!給我一天之內,拿下德川、寧遠一線!”
他指揮杆一轉,指向了另一個方向。
“命令四十軍、六十六軍,放棄追擊,立刻轉向,沿著清川江,向新安州、肅川方向攻擊前進!
我要像關門一樣,把西線這二十萬聯合軍,全都給我死死地關在新安州以北,清川江以南這片狹小的區域裡!”
“嘶——”
指揮部裡,響起一片倒吸涼氣的聲音。
所有人都被林楚生這個瘋狂的計劃給嚇到了。
這已經不是圍殲一個師、一個軍了,這是要一口吞掉整個西線的聯合國軍主力!這胃口,也太大了!
“總司令,這……這步子是不是邁得太大了?”
鄧振國有些擔憂地說道,“我們的後勤補給,能跟得上嗎?三十八軍穿插德川,幾乎是橫穿敵人的戰線,風險太大了。”
“風險?”林楚生冷笑一聲,“我們從踏過鴨江的那一刻起,走的每一步,都是在刀尖上跳舞!
後勤跟不上,就靠繳獲!沒有子彈,就上刺刀!兩條腿跑不過汽車,那就一天隻睡兩個小時,用命去跑!”
他環視眾人,眼神銳利如刀:“兵貴神速!麥克阿瑟現在一定認為我們會乘勝追擊,去搶占壤平。
他所有的部署,都將是圍繞著平壤展開的。
他做夢也想不到,我們的目標,根本不是一座空城,而是他那二十萬活生生的部隊!”
“我要用一場史無前例的大穿插、大包圍,把聯合國軍徹底打殘,打怕!
讓他們知道,龍國陸軍,不是他們可以隨意招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