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個標準的“和平軍官”,軍校畢業後雖然趕上了龍熊之戰的尾巴,但戰爭在他下放到連隊那年就結束了。
這十年來,他按部就班地晉升,卻從未聞過真正的硝煙味。他這一代的軍官,都是如此。
此刻,他正死死地盯著桌上那份剛剛下發的、嶄新的“合成旅編製表”,呼吸都有些急促。
他原本的摩步旅,最重的家夥就是幾門突擊炮和122毫米牽引式榴彈炮,剩下的就是卡車和兵。
而現在,他的新編製表上,赫然寫著:一個坦克營85式主戰坦克)、兩個機械化步兵營81式步兵戰車)、
一個炮兵營83式152毫米自行榴彈炮)、一個防空營紅旗7防空導彈),
還有一個……陸航直升機大隊直9武裝型、直8運輸型)!
林念北感覺自己的心臟在狂跳。
雖然他不知道這些超越時代的武器是他爹從係統換來的藍圖造出來的,
但此刻他手裡的家夥,比他爹當年打龍熊決戰時的主力裝甲師還要闊氣!
他知道,一場前所未有的風暴,即將來臨。
而他,將作為風暴的尖刀,親手撕開敵人的防線。
他感到一種戰栗,那是混雜著恐懼、激動和無上榮耀的複雜情緒。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望向南方那片漆黑的夜空,仿佛已經看到了戰火在燃燒。
“爸……我不會讓你失望的。”他喃喃自語。
改編,是一場傷筋動骨的大手術。
接下來的一個月,整個西南前線的幾個軍營,都變成了一個個熱火朝天的巨大工地。
四個功勳卓著的步兵師番號,正式成為了曆史。
官兵們脫下原來的臂章,換上了嶄新的、代表著合成旅的標誌。
有人歡喜,有人愁。老部隊的戰友被拆散,分到不同的單位,離彆時免不了抱頭痛哭,喝得酩酊大醉。
而那些被分到新單位,看到一排排嶄新的坦克、自行火炮和武裝直升機時,年輕士兵們的眼睛裡又冒著興奮的光。
林念北的旅,被授予了“劍鋒”的代號。第一合成旅,劍鋒旅。
這個代號本身,就代表著林楚生對它的期望。
然而,組建的過程遠比想象中困難。他的新部下,來自五湖四海,各個單位,脾氣秉性各不相同。
新配屬給他的炮兵營長,是個參加過龍熊之戰的老炮兵,五十多歲,看誰都像看新兵蛋子,
對林念北提出的“三分鐘內完成短停射擊並轉移”的新戰術嗤之鼻以鼻,
嘴裡總是念叨著“當年我們打熊軍,光構築一個炮兵陣地就得三天,這打仗哪有這麼打的,簡直是兒戲!”
新來的陸航大隊大隊長,則是個二十多歲的年輕人,技術頂尖,但也桀驁不馴。
開會時,他居然當著所有人的麵說:“旅長,我的飛機金貴得很,到時候你們步兵兄弟的腿腳可得麻利點,彆讓我們在天上乾等著挨揍。”
林念北氣得差點拍桌子,但他忍住了。
他知道,光靠發火解決不了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