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薇....薇.....安,我....呃....啊啊啊!!不想痛恨我自己.....所以!!我隻能!恨你!!”
強大的氣浪將漫天的塵屑吹散,一個身形肥碩背部多出兩條手臂的以骸出現。他的外形與死路屠夫相似,可卻渾身布滿金色與紅色的紋路,麵部還有如同蟹類口器般的尖銳巨刺。
雙臂上有著散發結晶光芒的巨刺,匍匐的軀體讓那對巨刺顯得尤為巨大。
嘶吼的聲音像是在對幾人說著什麼,但那詭異且單一的嘶吼早已失去了讓人辨彆的能力。
失去人形的蒂娜此刻看上去已經失去了人性,詭異龐大的身軀也很難再讓人把她和先前的女孩聯係。
不緣看著麵前的以骸微微有些失神,他不明白為什麼會有一個又一個的人選擇這條路。他理解這群人對始祖的崇拜,但拋棄身軀,拋棄人性,舍棄生命,又是在為了什麼。
“生命的意義....是什麼?”
就在不緣失神的時候,巨大的以骸早已像隻猩猩一般奔來。地麵也跟隨著他的行動在不斷震動,看起來就像是一座移動的以太結晶形成的小山。
回過神來的不緣隻是平淡的伸出手,煉金矩陣形成的旋渦將周圍的物體構成了一座牆麵。
帶著尖刺的拳頭落在了牆麵上,碎石飛濺卻又在下一刻重新融入牆麵。
“他們都說,執念,軀體,靈魂越是強大,成為以骸後的保留便會越多。”
“可我在你的身上沒有看到任何一處先前的影子。”
“是什麼趨勢著你成為這副模樣。”
不緣的話語在牆後響起,不大卻能清晰的傳入早已化成以骸的蒂娜耳中。混亂無序的思緒不斷的驅使著她發動進攻,不緣的話仿佛就像是興奮劑一般。
讓她迫切的想用行動證明自己,可那看起來強大的攻擊卻怎麼也無法打破麵前的牆。
弱小的軀體,脆弱的靈魂,脆弱的執念和那虛偽的目標....從始至終她就隻是一個滿是嫉妒且缺愛的少女。
這樣的她根本無法發揮藥劑的作用,一次又一次的消耗哪怕不緣不進攻,她也會因為無法支撐而倒下。
“你的後手是滅世會吧?但很可惜他已經被我重創了,現在有兩名騎士正在追擊他。”
不緣的每一次防禦都在用著言語刺激著麵前的以骸,而以骸的進攻也漸漸的變得暴躁簡單。一次又一次的衝撞與揮拳,一次又一次的被擋下彈開。
直到身上的以太結晶變得晦暗,她的行動也越來越緩慢。
就像是一個給邦布提供電量的民用電池一樣,根本無法長時間給邦布提供足夠的電量。
滅世會改造過的藥劑卻是強大,僅僅是蒂娜這種沒法保留特征的以骸都能達到這種地步。但很顯然這是為牲鬼製作的藥劑,蒂娜並沒有辦法長久的提供以太能量。
直到牆後再也無法傳來聲音,不緣揮手撤掉了煉金矩陣。薇薇安也再次看見了那匍匐在地上的軀體,點點的以太粒子在不斷的飄飛。
看著這種場景,不緣下意識的用煉金術在空中形成了一片小範圍的雨,呼嘯的風卷挾著雨點衝刷著以骸身上的以太結晶。
在他的認知裡,雨與風是自然的恩惠與溫柔。
風可以帶走思念與理想,卷走疲憊與傷痛。
雨點洗刷軀體的恥辱與不堪,在讓這溫柔的風將她的靈魂帶往高處,最後在看看這個世界。
“....下...雨了。”
虛弱的聲音有些顫顫巍巍,從那還未消散的以骸軀體裡傳來。
“沒想到.....這冰冷的雨...下遍了我的一生....直到儘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