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雲縣,午夜。
夜色已深,沒辦法在夜間嘗試繃帶任務的餘生沒有貿然接下任務,選擇睡醒再說。
夜色已深,頭上套著褲子的子鼠遊走在高樓大廈之間,發出了野人般的吼叫,享受到了難得的自由,感覺自己可以去拍都市怪談了。
夜色已深,該睡覺的已經睡覺,不睡覺的也有各自的自由和休閒。
但是,有些人不一樣。
這場末日裡充斥著不幸者,他們不僅睡不著,還正在承受著身心上的折磨。
比如九泉。
安全屋內,肩膀處被骨魔劃了一道口子,目前感染值到了10的九泉,一邊餓著肚子,一邊思考自己今天為什麼會這麼的倒黴。
從天台上下來的時候,他直接掉入了骨魔的懷抱,雖然那個骨魔比他還要懵逼,給了他一點兒可乘之機,讓他成功逃脫了,但他身上還是被對方留下了一道傷口,不幸被感染。
當然,若是僅此也就罷了。
他遭遇的倒黴事已經夠多了,不差這一項,等明天一睜眼,又是新的一天。
可問題在於——不僅如此!
九泉輕輕按壓了一下自己肩膀上包紮好的傷口,轉頭看向了房門處。
房門外,密密麻麻的喪屍正守在門口,一眼掃過去,最低都是二階,還有幾隻三階喪屍,這陣容,像是大佬玩家在蹲守刷新的boss。
他何德何能?
他何德何能啊!
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被盯上,他隻知道,在自己逃脫了那個骨魔的追逐,扛著狙擊槍回到安全屋內後,他什麼事都沒做過。
就連頻道消息他都不發了。
可麻煩還是找上門兒了。
他有懷疑過喪屍是那個骨魔叫來的,畢竟他能從門外的喪屍隊伍裡找到那個熟悉的骨魔。
可仔細想想又覺得不可能。
就算那個骨魔是個小心眼兒,要和自己死扛到底,也不可能叫來這麼多兄弟姐妹助陣吧?喪屍們要是這麼團結,那他們人類還玩兒個屁!
“好像已經過了午夜了……”
九泉看了一眼牆上的鐘表,知曉每日的三次刷新機會已經出現了。
他猶豫了起來。
門外站著這麼多守門的喪屍,他肯定是睡不著的,就算睡著了他也會做噩夢。
雖然可以把房門的半透明功能關掉,不過,看不見恐懼比看得見的恐懼更可怕,關掉半透明功能之後,他感覺自己會更睡不著。
要刷新一次房門坐標嗎?
夜間刷新房門坐標是很不劃算的,因為你刷新後不會立刻出門探索,等白天到來之後,你的門口說不定已經聚集滿了注意到房門的喪屍。
這就很糾結。
新手期隻剩下最後一天了,他必須要把握最後一天的機會,所以一次刷新都不能浪費。
可就這麼睡覺他也睡不著。
他現在身上還有傷,如果休息不好的話,說不定明天就沒辦法出門了。
什麼?你說還有個固定門?
開玩笑,固定門那邊兒可是有大恐怖,他這輩子都不會轉移到固定門那邊了。
“早知道帶個被子來了。”
九泉看著自己那光禿禿的小破床,有些後悔自己沒趁探索的時候找個被子。
被子這種東西,看上去有優先度不如食物、藥品和武器,但隱藏價值足夠高——隻要能蓋緊被子,再大的恐懼都能被人給忽略。
暗自後悔了一陣後,九泉回到了小破床上,彆開了頭,打開聊天頻道開始劃水。
他準備轉移一下注意力。
……
路人丁:兄弟們,現在大家開門的位置,好像有很大概率是縣城了誒,你說,大家有沒有可能在外麵遇上,辦一個聚會什麼的?
路人乙:讚同,等改天我搞到了肩扛式火箭炮,我肯定會去參加你們的聚會的。
路人甲:兄弟們,剛剛我開門撒尿,看到一個褲頭怪物在大街上亂叫,嚇尿了!
路人乙:褲頭怪物是什麼鬼?隻穿著褲頭的喪屍嗎?男的女的?漂亮嗎?
路人丁:庸俗!性彆和種族有那麼重要嗎?隻要意誌夠堅定,白骨骷髏也是美人!
路人甲:雖然人的愛好是自由的,但我建議你們去看一下醫生……反正,具體的我沒看清,那玩意兒的腦袋上好像長著一個褲子。
路人乙:這麼抽象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