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世界城裡的人很不友好。
他們的注意力,根本沒有集中在餘生費儘心思、花錢又出力打造的小廣告上。
他們像是在放縱著什麼,眼睛一直鎖定在對麵的「右手」身上,似乎比起餘生這莫名其妙的廣告,見這位上位者受苦更有意思。
幸好,這裡的人夠多。
預期的廣告任務也算勉強完成。
“那麼,這位「右手」先生,我就直接問了,你家大腦在哪兒?寶箱又在哪兒?”餘生走到那被自己打倒的「右手」前,出聲詢問。
「右手」沒有任何回應,就那麼呆愣的躺在地上,看著天空,像一條死魚。
他這是認知崩壞了。
有些人生來就是在吃人的,他們從出生起就把這些東西當作理所當然,他們自己或許也思考過為什麼,最後,隻能用身份作為理由。
他們是優越的上等人。
他們不會承認自己和下等人同為人,他們不會承認兩方有著同樣的基因和血脈,他們不會承認自己的智慧或許並不優越於下等人……
他們,不敢承認。
如果他們活在山地區,那大概會聽說一句讓他們毛骨悚然的話,那句話和相關曆史會推翻他們認知的一切——王侯將相,寧有種乎?
可惜,他們活在大象區。
大象區的階級擺在明麵。
即便他們對現狀產生懷疑,在不斷的印象加深下,也會習慣以這樣的方式說服自己。
這就導致,一旦身份被打破,他們就會對自己的所有過往產生懷疑,他們會從一個極端走向另一個極端,放隔壁,那叫走火入魔。
「右手」能夠堅持到現在才躺下,完全是想靠絕對的力量來鞏固自己的思想,可惜,他的力量也沒那麼絕對……他被餘生秒殺了。
“哥們兒,你還好嗎?審判你的事不是我負責的,隔壁有個姓任的,他準備接手這件事,現在你不用一副原地等死的樣子。”餘生伸手在「右手」麵前揮了揮,示意對方回神。
“如果我是你,就不會繼續留在那裡問話,衛隊就要到了,你不想被圍上吧?”平淡的聲音在旁響起,引得場上的餘生轉頭。
那是方圓的聲音。
餘生目光在人群中掃過,沒有發現那位熟人的身影,隻是隱約看到些許飛蟲。
街道儘頭傳來推搡和腳步聲。
確實是衛隊趕來了。
雖然最開始餘生確實是想鬨一點大動靜,但現在新的廣告還沒有篩選出來,比起正麵和這座城市開打,還是暫避鋒芒比較好。
“回頭見了。”
餘生手掌翻轉,十幾顆四階魂晶瞬間扔入了人群,引發了人群的一陣騷亂。
趁著這個機會。
餘生消失在眾人視野裡。
就在餘生走後不久,普通人一擁而上,衛隊趕到現場,將地上的「右手」圍了起來。
“瞧瞧,這是誰呀?這不是「右手」大人嗎?怎麼,躺地上涼快嗎?”「右腳」看到「右手」這狼狽的樣子,出聲嘲諷。
掌管著城中巡邏隊的「右腳」,在職權上,肯定是要低於手握律法的左右手。
平時,他肯定不敢這般放肆。
但現在不一樣了。
「大腦」親自開口說要廢除「右手」的位置,換一個新人上來——地上躺的這位,嚴格意義上講已經失去了身份,成為了下等人。
“右腳……嗬,連你也敢踩在我頭上了?是啊,太荒謬了……這個世界……”右手的表情已經扭曲了,一副被玩兒壞的樣子。
“看來你已經瘋掉了,本來我還想從你這裡詢問一下餘生的情報,但看樣子,沒什麼問的必要,那家夥的威脅性已經擺在明麵了。”「右腳」蹲下身子,拍了拍「右手」的臉。
“多餘的話我就不說了。”
“「大腦」已經廢除了你的身份,從現在起,你可以自由自在的過下等人的生活了——同僚一場,你的家人我會幫你照顧的。”
“順便提一句,你被廢除身份的事,會告知到整個城市……你自求多福吧。”
這是一座瘋狂的城市。
在這一座城市裡生活的人,顯然沒有掌控自己情緒和欲望的能力,當他們知曉一個平時欺壓他們的上層人跌落神壇,結果可想而知。
衛隊離開了。
他們去搜尋不知道藏在哪的餘生。
地上的「右手」被收走了自己的道具,像一團兒沒人要的垃圾一樣躺在地上。
不,他已經不能用「右手」自稱了,他現在是下等人,好像該叫……辛格?
很陌生的稱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