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類的意誌如星辰般渺小。
人類的野望如星空般浩大。
凡俗意義上理解的進化,無非數值的疊加和機製的幻想,人們甚至不了解這一條進化之路意味著什麼,便傲慢的走上了這條路。
我,安徒生。
第一個觀測到太陽異變的科學家、輻射與生化學的世界級天才、不滅因子的開發者、原初病毒的創造者,有責任引導無能的人類。
凡人無需讀懂我的想法,無需去理解我的意誌,我會用絕對的力量改變一切。
我並不是要做人類的統治者。
我也不是要做高高在上的神。
我要做那人類命運的編織者,將已經走上扭曲路途的人類,帶往正確的進化之路!
我將擺脫舊世界的枷鎖!
我,即至高!
我,將超脫!
……
遮天蔽日的藍色虛影在海上肆虐,每一個接觸到虛影的存在都感覺腦海中蹦出了無數聲音,那是一個又一個安徒生克隆體的心聲。
就是這種簡單又粗暴的方式,讓在場幾乎所有玩家都和安徒生產生了共鳴。
為什麼說是幾乎呢?
因為餘生沒反應。
即便是擁有太陽之力的九泉,在這一刻都有些動容,可唯獨餘生……毫無反應。
“似乎是一種精神乾擾力的能力啊,一下子就把所有人的戰意都給抹消了。”餘生看了一眼停止反抗的玩家,大概明白了。
從人形的鋼鐵王城出現的一瞬間,那恐怖的炮火便直接朝這邊宣泄了過來。
九泉跳了出去,爆發了所有的光和熱,將這攻擊偏轉向天空,雖然九泉被當場打死了,但憑借著勇者之心,他還是成功複活了。
在發現這種暴力攻擊會被阻擋後,鋼鐵王城便直接轉換思路,釋放出了電流。
但那並不是電流攻擊。
而是這詭異的藍色虛影。
如果餘生所料不錯,生物力場是可以防禦這類攻擊的,對方之所以采取這種手段,估計就是因為知道餘生他們現在用不了生物力場。
“你沒事?”
操控藍色虛影的鋼鐵王城停頓了一下,似乎沒有料到餘生竟然毫無反應。
這種乾擾對一些意誌堅定的人確實影響不大,但攻擊頻率夠高的話,效果還是夠顯著的,再怎麼說,也不會一點反應也沒有。
“我也很奇怪我為什麼沒事,說不定,美人魚就是一個沒得感情的邪惡種族?”餘生攤了攤手,表示自己確實沒有和這感情共鳴。
“先天性的情感缺失嗎?無妨,至高的偉力,可不是取巧的手段能戰勝的!”鋼鐵王城也沒有愣神太久,直接追加了攻擊方式。
藍色區域應正在強控玩家。
而能量光束又再一次彙聚了。
道具船上,注意到這一幕的九泉身上爆發出白色的光芒,似乎想要驅散負麵狀態過去幫忙,可剛走兩步,又重新失去了戰意。
九泉的內心過於善良,即便有著餘生等人的培養,他也改不了容易共情的本質。
即便是渡鴉這個變態,都對安徒生克隆體們的意誌表示了“理解”,不想再與之為敵,更彆說九泉了,如若不是聖光在抗衡這股影響情緒的力量,九泉估計跪的比那幫普通玩家還要快。
“對,對不起,餘生老大……我想救人,但是,我不想和他作對……我……”九泉捂住腦袋,兩行白色的淚水從眼角滑落。
他的一直在催促著身軀行動,他的情感卻死死的將自己的身軀囚禁在了原地。
他現在感覺很痛苦。
和九泉一樣痛苦的還有渡鴉,不過她倒是沒有和九泉那般在原地掙紮,而是走到了餘生麵前,抱住了餘生,似乎想和餘生一起死。
嗯,渡鴉的行為就挺難評價的。
“行了,彆搞這些有的沒的,一個野生boss而已,又不是沒打過,無所謂。”餘生推開了如八爪魚般的渡鴉,看向了鋼鐵王朝。
雖然不太清楚具體的情況,但從表象分析,應該是某個安徒生克隆體控製了王城。
鋼鐵王城雖然曾經被破壞過,但如果有人能接管,裡麵的算力還是很恐怖的。
舊人類最頂尖的超算,將所有的算力都投入到了這一炮裡,單論數值而言,這是絕不遜色於深海之鯤的破壞力——哪怕是buff疊滿的九泉扛上一炮也得被轟成渣,其他人就更彆說了。
餘生自己大概率也擋不住。
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