鎮淵城,幾道窺視的目光猛地一凝,其中蘊含的驚疑之色更濃。
為首之人,正是天墟帝氏族長帝歸墟。
“時空之力……錯不了!還有那種血脈深處的共鳴……”一個蒼老而帶著難以置信顫抖的聲音在陰影中低低響起。
“真的是……同源?”
“他們居然都覺醒了時空血脈?!”
“我族也就族長和時雨那孩子覺醒了血脈,而且血脈濃度遠遠達不到他們那種程度,他們是怎麼做到的?!”
戰場上的廝殺愈發慘烈,血與火染紅了葬神古域亙古不變的灰暗。
帝氏如同一柄新生的絕世神兵,在幽冥之血的淬煉下,正展露出令整個東域都為之側目的恐怖鋒芒。
而另一支沉寂萬年的帝氏遺脈,也因這鋒芒的刺激,掀開了塵封的麵紗一角。
命運的齒輪,在血腥的戰場上悄然加速轉動。
無人察覺,在那翻湧不息、如同巨獸之口的幽冥通道深處,粘稠的黑暗之中,似乎有一隻巨大無比、流淌著汙穢血光的豎瞳,正透過層層疊疊的空間阻隔,冰冷地、貪婪地注視著帝氏之人。
那目光中,充滿了對血肉與靈魂的極致渴望,以及一絲……源自本能的、難以言喻的悸動與恐懼。
持續數日的鏖戰,如同巨大的磨盤,無情地碾磨著所有人的精神和肉體。
幽冥生物仿佛無窮無儘,殺之不絕,每一次潮水般的衝擊,都伴隨著刺耳的尖嘯、腐蝕的毒液和攝魂的磷光。
修士的傷亡數字觸目驚心,既有猙獰扭曲的幽冥怪物,也有死不瞑目的東域修士。
殘肢斷臂混雜在泥濘汙穢的血泥之中,構成一幅地獄般的畫卷。
十大勢力商量,各自出動一位聖人坐鎮鎮淵城,而執法殿派出的人則是辰曜聖人。
十位聖人坐鎮的消息如同颶風般席卷了整個葬神古域前線。
一道道散發著磅礴聖威的身影,或駕馭虹光,或撕裂虛空,陸續降臨鎮淵城。
辰曜聖人的身影出現在鎮淵城議事大廳,麵色陰沉,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龍淵州方向,一位身著龍紋錦袍、麵容威嚴的中年男子到來,正是龍家派出的聖人——龍驤聖人。
劍塚州,一道淩厲無匹的劍意破開雲層,一位懷抱古劍、氣息如淵似嶽的老者踏劍而來,劍氣內斂卻讓方圓百丈的空氣都為之凝固,劍塚聖人無鋒聖人。
南宮氏族、玄清道宗、問道書院、鎮龍天宗、梧桐林氏、玄符通天教……代表著東域最頂尖力量的聖人存在,如同定海神針般,一一出現在鎮淵城上空。
聖殿的代表最為神秘,隻有一道模糊的青衫虛影在議事大殿一閃而逝,氣息如淵似海。
十大聖人坐鎮!
這個消息讓所有修士精神大振,仿佛看到了勝利的曙光。
鎮淵城,真正成為了東域抵抗幽冥入侵的前沿堡壘和力量核心。
隨著戰局暫時被穩定,葬神古域這片巨大的上古戰場,其磨礪價值吸引了整個東域的目光。
無數渴望在血火中突破、揚名立萬的年輕天驕,如同聞到血腥味的鯊魚,從四麵八方湧來。
這一日,鎮淵城東門,兩道身影聯袂而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