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煞穀,黑煞殿。
白言臉色鐵青地看著麵前兩位狼狽不堪的血煞雙尊。這兩位盟中頂尖強者,黑煞盟的左右護法,此刻氣息萎靡,顯然受了不輕的傷。
“那小子竟是通天境巔峰,甚至可能超越通天境?!”白言聲音發顫,“這怎麼可能!”
“千真萬確。”沙啞聲音的主人——血煞雙尊中的血影沉聲道,“那道龍威差點震碎我的心脈!”
另一尊血魅尖銳的聲音中仍帶著恐懼:“更可怕的是,他早就發現了我們!這次示威是故意的!”
白言額頭滲出冷汗,這等實力已經堪比他們的盟主了。難怪少盟主和兩位長老會栽在他手裡...
“兩位護法先回去療傷。”白言強自鎮定。
“那我們現在...”
“按兵不動。”白言果斷道,“所有密探停止活動,避免再刺激帝聖龍。等盟主回來再做打算。”
血煞雙尊不甘心地點頭,心裡卻蒙上了一層陰影。他們二人隱約感覺,這次血煞盟可能踢到鐵板了...
玄天城,羅家彆院。
羅清玥站在院中,仰望著天空中尚未完全消散的龍影,眉心朱砂痣微微發燙。
她輕聲呢喃,“原來這才是你的真正實力。”
侍女青鳶匆匆跑來:“小姐!剛收到消息,城中忽然有十幾人暴斃,看樣子是血煞盟的探子”
羅清玥嘴角微揚:“血煞盟怕是踢到鐵板了,血無悔怕不是帝族長的對手”
帝氏,帝聖龍修煉處。
帝千劫盤坐在帝氏祖地深處的修煉密室內,四周燭火搖曳,映照著他蒼白如紙的麵容。他的腦海裡流轉著晦澀難懂的符文,仿佛蘊含著某種禁忌的力量。
“丹田破碎,經脈寸斷……”帝千劫低聲呢喃,“若想重塑根基,需以自身精血為引,承受萬蟻噬心之痛,九死……方可涅盤。”
他緩緩閉上眼,腦海中浮現出五年前那一戰——黑煞盟高手一掌擊碎他的丹田,千劫劍悲鳴墜落,而他隻能眼睜睜看著自己畢生修為化為烏有。
“這一次,我不會再敗。”
他深吸一口氣,按照《涅盤經》的指引,咬破指尖,以精血在胸前刻畫出一道繁複的血紋。隨著最後一筆落下,血紋驟然亮起,化作無數細密的血色絲線,如活物般鑽入他的體內!
“呃——!”
劇痛瞬間爆發!
那些血絲如同萬千毒蟲,瘋狂啃噬著他的血肉、經脈,甚至骨髓!帝千劫渾身痙攣,額頭青筋暴起,冷汗如雨般滾落。他死死咬緊牙關,嘴角溢出一縷鮮血,卻硬是沒發出一聲慘叫。
血絲在他的體內遊走,所過之處,破碎的經脈被強行接續,撕裂的肌肉重新生長。然而,這種修複並非溫和的治愈,而是近乎暴力的重組——每一次愈合,都伴隨著撕心裂肺的疼痛。帝千劫的皮膚表麵不斷裂開又愈合,鮮血浸透了衣袍,在地上彙成一灘暗紅色的血泊。
時間一日一日的過去。
他的骨骼發出令人牙酸的“哢嚓”聲,仿佛被無形之力一寸寸碾碎,再以更堅韌的形態重塑。帝千劫再也支撐不住,猛地噴出一口鮮血,整個人蜷縮在地,指甲深深摳入石磚縫隙,指節因用力而泛白。
“我不能……倒下……”
他的意識開始模糊,眼前浮現出曾經的畫麵——十二歲領悟劍意,十五歲踏入玄丹境,被譽為帝氏百年難遇的天才。可這一切,都在五年前化為泡影。
“若連這點痛苦都承受不住……我還憑什麼……拿起千劫劍?”
他低吼一聲,強行撐起身體,再次盤坐,繼續承受著《涅盤經》的淬煉。
一月之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