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滋啦——!”
帝驚蟄的身影化作一道扭曲的、貼著地麵疾掠的淡金紫色雷光,險之又險地從那衝天而起的土石洪流邊緣擦過,借著爆炸的衝擊波和漫天煙塵的掩護,如同鬼魅般射向裂穀深處更幽暗、更曲折、陰雷氣息更加濃鬱的岔道!
瞬間消失在嶙峋的怪石陰影和彌漫的雷霧之中!
“啊——!給我追!掘地三尺也要把他們挖出來!我要將他們碎屍萬段!!”周昭狂暴的怒吼從崩塌的土石和混亂的雷光中傳出,充滿了無儘的憤怒和恥辱。
他周身雷光炸裂,將包裹他的土石瞬間汽化震飛,露出他略顯狼狽的身影。
看著下方狼藉一片、空無一人的岩洞口,以及那道消失在幽暗岔道中的微弱雷光殘影,周昭的眼中燃燒著前所未有的殺意和…一絲不易察覺的忌憚。
這兩個重傷垂死的小輩,一個能吞噬他的陣雷破陣,一個能用琴音引爆地脈阻敵…手段之詭異,配合之默契,意誌之頑強,遠超他的預估!
尤其是那個雷靈之體的小子…那柄木劍,那功法…絕不能留!
“通知所有赤雷衛,封鎖鬼哭嶺所有出口!通知依附家族,調集‘引雷舟’,封鎖上空!加大‘搜天鑒影大陣’的力度!他們中了蝕魂冰魄針,又強行動用力量,跑不遠!給我一寸一寸地搜!”
周昭的聲音如同九幽寒風,下達著冷酷的命令。
他盯著帝驚蟄消失的方向,嘴角咧開一個殘忍的弧度。
“崩掉我周家的牙?小崽子,我倒要看看,你這口牙,能有多硬!在這雷獄絕地,看你能逃到幾時!”
他魁梧的身影裹挾著狂暴的雷光,率先衝入帝驚蟄消失的那條幽暗岔道,如同追索獵物的上古雷獸。
一場在陰雷絕地中,獵人與獵物身份隨時可能轉換的殘酷追殺,才剛剛拉開血腥的序幕。
赤荒州,葬神古域。
天空仿佛凝固的汙血,沉甸甸地壓在破碎的大地上。
罡風如刀,裹挾著某種難以言喻的古老腐朽氣息,呼嘯著刮過嶙峋的怪石與深不見底的裂隙。
地麵是焦黑的,布滿了巨大的隕坑和刀劈斧鑿般的戰鬥痕跡,一些地方還殘留著暗沉的光斑,那是法則碰撞後遺留的微弱能量,無聲地訴說著上古那場大戰的慘烈。
偶爾有形態扭曲、散發著不祥氣息的陰影在破碎的山脊或幽暗的峽穀深處一閃而逝,那是被古戰場戾氣滋養出的詭異存在,貪婪地窺伺著每一個闖入的生靈。
這裡,便是葬神古域古戰場,一個埋葬了無數上古大能,至今仍回蕩著不屈戰吼的凶險之地。
也是無數渴望機緣與突破的當代天驕、乃至法則境強者趨之若鶩的修羅場。
“咻——!”
一道赤金色的流光,撕裂了灰暗的罡風,帶著一往無前的銳氣,穩穩落在一處相對高聳的斷崖之上。
光芒斂去,現出一個挺拔的身影。
正是帝燼天。
他一身玄色勁裝,勾勒出精悍的身形,一頭黑發用簡單的布帶束起,幾縷發絲被狂風吹拂在棱角分明的臉龐上。
此刻的他,氣息沉凝如淵,雙目開闔間精光湛湛,與上次離開赤荒州時相比,判若雲泥。
一股強大的威壓隱隱透體而出,攪動著周圍的空氣,赫然已是紫府境八重的修為!
在族內的這些時日,他用掉自己手上的所有資源,一舉衝破了紫府境七重的桎梏,踏入了八重之境。
這不僅僅是修為的提升,更是神魔涅盤體在一次次極限壓榨下,與《神魔變》功法更深層次的共鳴與蛻變。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體內那陰陽雙火本源,如同兩條蟄伏的神魔之龍,更加凝練,更加活躍,每一次心跳都帶動著沛然莫禦的力量在經脈中奔湧咆哮。
“這便是紫府八重…距離十重,也沒多遠了。”帝燼天低頭,握了握拳,感受著體內洶湧澎湃、遠超從前的力量。
指節發出輕微的爆鳴,空氣在掌心被捏出細微的漣漪,這力量讓他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