嘯月天狼的冰眸鎖定兩位老祖，聲音如同萬載寒冰：“念爾等不知情，且聖地傳承不易，死罪可免。”
他話語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審判意味。
“但，活罪難逃，傷帝氏之人，需以血償，毀帝氏威嚴，需以財贖。”
嘯月天狼的目光轉向下方廢墟中氣息奄奄的開玄真人和玄建聖者，冰冷無波：“此二人，管教不嚴，縱容門下，當受懲戒。”
他並未出手，但一股無形的法則之力已然隔空降臨，侵入開玄真人和玄建聖者的殘軀，凍結了他們大半本源，斷絕了他們短時間內恢複的可能，傷勢比看上去更重數倍！
兩位太虛老祖眼睜睜看著，卻不敢有絲毫動作。
大聖當麵，動輒便是聖地覆滅之禍！
“至於賠償…”嘯月天狼的目光掃過殘破的玉虛山脈，清冷的聲音報出一連串讓兩位老祖都眼皮狂跳的名字：
“聖階靈脈三條。”
“萬年星辰玉髓千斤。”
“九轉還魂聖丹十瓶。”
“虛空神晶百方。”
“《太虛化劫手》全本。”
“《天地烘爐》全本。”
“天星隕鐵萬斤。”
每報出一項，兩位老祖的心就沉一分。
這清單，幾乎掏空了玉虛聖地數萬年的積累！
尤其是聖階靈脈、星辰玉髓和《天地烘爐》全本，更是聖地根基所係！
但看著嘯月天狼那不含絲毫感情的眼眸，感受著那恐怖的大聖威壓，以及旁邊那頭躍躍欲試、凶焰滔天的紫晶魔虎和貪婪鎖定他們的魔龍，拒絕的話，無論如何也說不出口。
灰袍老祖臉色灰敗，仿佛瞬間蒼老了萬年。
他艱難地張了張嘴，最終化作一聲長長的歎息，充滿了無儘的苦澀與屈辱：“…依…依閣下所言，聖地…認罰。”
聖地存亡與萬年積累，孰輕孰重？他彆無選擇。
“三日之內，送至東荒州，神隕帝氏。”嘯月天狼留下最後一句，不再看麵如死灰的兩位老祖。
他轉身，月白光華卷起帝星隕。
紫晶魔虎啐了一口，似乎對不能痛痛快快打一場拆了聖地很是不滿。
焚獄巨大的龍首貪婪地掃視了一圈玉虛山脈深處殘存的靈脈氣息，發出一聲不滿的低吼，最終還是一同離去。
三道身影裹挾著帝星隕，消失在玉虛山脈。
留下滿地瘡痍的玉虛聖地，以及無數在恐怖威壓散去後，才敢發出悲泣與絕望哭嚎的門人弟子。
廢墟之上，灰袍老祖看著手中那份幾乎抽乾聖地骨髓的賠償清單，又望向帝星隕消失的方向，眼中充滿了前所未有的忌憚與一絲深藏的恐懼。
“帝氏…東荒州…”他喃喃自語，聲音乾澀沙啞。
今日之恥，刻骨銘心。
但帝氏展現出的冰山一角，那大聖護道、睥睨聖地的恐怖底蘊，更讓他感到一種源自靈魂深處的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