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為那柄光華萬丈的準聖兵神劍而來,誌在必得;
有人則為“論劍”二字心潮澎湃,渴求與天下劍道高手爭鋒,印證自身所學。
一場席卷東域的劍道風暴,正在醞釀。
神隕帝氏,劍塚內。
此刻,帝千劫閉目盤坐於劍塚中央。
千劫劍橫於膝上,古樸的劍身流淌著內斂卻足以令天地失色的鋒芒。
他周身氣息沉凝如水,仿佛與這片劍意空間融為一體。
在他識海深處,那縷玄之又玄、名為“無”的禁忌劍意,如同宇宙誕生前的奇點,微小卻蘊含著碾壓一切、歸於虛無的終極力量。
他正小心翼翼地觸碰、感悟著這縷劍意,每一次嘗試,都如同在萬丈深淵上走鋼絲,神魂為之顫栗,卻又甘之如飴。
突然,一道傳訊玉符穿透空間屏障,懸浮在他麵前,散發出柔和的光芒,其中蘊含著帝淩霄大大咧咧的聲音:“千劫!天工洲鑄劍山莊搞了個論劍大會,有準聖兵神劍當彩頭!我和無殤回羅刹城了,你要不要去湊個熱鬨?”
帝千劫緩緩睜開雙眼,伸出手指,輕輕拂過千劫劍冰冷的劍脊。
“準聖兵?”
他低聲自語,聲音平淡無波,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屬於真正劍道巔峰者的孤傲,“外物罷了。”
那柄神劍,在他眼中,不過是一件鋒利的工具,遠不及手中這柄伴隨他出生入死、心意相通的本命神兵。
然而,當聽到“論劍大會”和那幾個名字時,他那雙沉寂如古井的眼眸深處,終於有了一絲真正的波動,如同投入石子的水麵,漾起細微的漣漪。
“論劍大會…”他重複著這幾個名字。
那些聞風而動的各方劍道英豪,無數迥異的劍意碰撞、交鋒…僅僅是想象那個場麵,他沉寂已久的劍心,竟微微發熱,發出渴望的嗡鳴。
“劍道…唯爭鋒爾。”帝千劫站起身,千劫劍發出一聲清越悠長的龍吟,響徹整個劍塚空間。
他周身的“無”之劍意緩緩收斂,卻將那份對巔峰劍道的純粹渴望,沉澱得更加深沉銳利。
他一步踏出,身影已從劍塚中消失,隻留下一道斬破混沌的筆直劍痕。
方向,正是天工洲。
論劍大會,他去了。
不為神兵,隻為印證那淩駕於萬劍之上的“無”之真諦!
東域劍道之巔,當有他一席之地!
無形的風暴,已然彙聚於天工洲的上空。
羅刹城,三洲交界之地,空氣中永遠彌漫著鐵鏽與血腥的混合氣味,以及一種深入骨髓的混亂能量。
兩道身影如同撕裂夜幕的流星,悍然砸落在城西一處相對僻靜的廢棄廣場上,碎石飛濺,煙塵彌漫。
帝淩霄當先一步踏出煙塵,龍隕槍隨意地扛在寬闊的肩上,槍尖流轉著暗金色的冷光。
他深吸了一口這混亂汙濁卻讓他血脈賁張的空氣,嘴角咧開一個張揚的弧度,眼中戰意如火:
“哈!這味兒,夠勁!比小世界裡那仙氣飄飄的地方舒坦多了!”
不滅戰體小成帶來的磅礴生機在他體內奔湧,每一次心跳都如同沉悶的戰鼓,引得周遭氣流微微震顫。
他右臂上那道詭異黑紋仿佛活物般蠕動了一下,又隱沒於皮膚之下。
帝無殤緊隨其後,步伐沉穩無聲。
暗商會頂層,司徒芩聖正立於一麵巨大的水晶壁前,壁上映照著羅刹城各個關鍵點乃至周邊三洲部分區域的實時景象,細密的符文和數據流在水晶表麵無聲流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