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輩息怒!前輩息怒啊!”黎元洪連滾帶爬地跪伏在地,聲音帶著哭腔,磕頭如搗蒜。
“是我黎元洪管教無方!是我這弟弟鬼迷心竅!竟敢覬覦聖火,冒犯前輩天威!死有餘辜!死有餘辜!”
他此刻隻想保住黎家基業,哪裡還顧得上什麼血脈親情。
“前輩開恩!此事全係黎元章一人所為,黎家上下實不知情!求前輩看在黎家千年丹道傳承不易的份上,饒恕黎家滿門!”
他猛地想起什麼,慌忙從懷中取出一枚赤紅如血、內裡仿佛有金色液體流動的奇異晶體,高高捧過頭頂,聲音顫抖。
“此乃我黎家祖傳的天地奇珍金焰髓!蘊含一絲神性火源,對火係修行者乃無上至寶!晚輩願以此物,再加黎家庫藏半數火係靈材,賠償帝小姐損失,懇請前輩……高抬貴手!”
那枚金焰髓出現的刹那,帝青歌體內的萬火聖體便傳來一陣清晰的渴望悸動。
此物蘊含的火源本質,極其精純,對她大有裨益。
嘯月天狼冰冷的銀眸掃過那枚金焰髓,又瞥了一眼匍匐在地、抖如篩糠的黎元洪。
大聖境的神念早已籠罩整個黎家,確認再無其他參與此事的氣息。
他掌心一翻,收起了地心熔岩火和黎弘錦體內的紫麟妖火,淡漠的聲音如同最後的宣判:
“若有下次,此穀,雞犬不留。”
冰冷的話語落下,嘯月天狼與帝青歌的身影,無聲無息地消失在黎家眾人驚魂未定的視線中。
隻留下破碎的護山大陣、兩具無頭屍體以及劫後餘生卻滿心惶恐屈辱的黎家眾人。
黎元洪癱軟在地,後背的衣衫早已被冷汗浸透。
他知道,黎家這次,是真的在鬼門關前走了一遭。
而那個名為帝青歌的少女,以及她身後那深不可測的帝氏家族,如同一座巍峨的冰山,其顯露的冰山一角,已足以讓他感到徹骨的寒意。
藥王州的風,似乎還殘留著黎家赤炎穀的焦灼與血腥氣息。
但當四大勢力藥王穀、百草閣、離火宮、玄清丹閣這則消息時,整個藥王州的上層如同被投入巨石的湖麵,爆發出滔天巨浪般的震怒。
藥王穀。
藥王穀大長老丹塵,這位聖者境二重的存在,平日裡古井無波的臉上此刻布滿寒霜。
他手中的玉簡被捏得咯吱作響,最終化為齏粉從指縫間簌簌落下。
“黎元章!好一個黎家!好大的狗膽!”丹塵的聲音低沉,卻蘊含著焚山煮海的怒意。
“盜取聖火,屠戮護衛,嫁禍幽冥教!他以為他那點微末伎倆能瞞天過海?若非帝氏出手……”他眼中閃過一絲後怕的厲色,
“若非帝氏洞察秋毫,雷霆鎮殺,我藥王穀乃至整個東域丹道聯盟,豈非要與幽冥教那等陰祟之地開啟戰端?屆時血流成河,他黎家擔得起?!”
下方幾位長老噤若寒蟬,一位長老硬著頭皮道:
“大長老息怒!黎元章已伏誅,黎元洪獻出金焰髓並半數庫藏賠罪,帝氏那位……似乎已不再追究。我等是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