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燼天的身法在蝠群中鬼魅般穿梭,神魔翅翼時而如刀鋒般橫掃,將大片的蝠群斬落,時而劇烈震蕩,掀起狂暴的氣流漩渦,將靠近的蝠群卷飛絞碎。
神魔戰甲是堅不可摧的堡壘,神魔裂天爪是收割生命的利刃,神魔翅翼是攻防一體的凶器!
暗金神火與幽暗魔炎在爪影與翅翼邊緣流淌,不斷灼燒著靠近的蝠群。
他如同一個不知疲倦的殺戮機器,在黑色的死亡浪潮中逆流而上,所過之處,蝠屍如雨點般墜落,在地麵堆積起厚厚一層。
神魔戰甲在無數利齒的啃噬下依舊光芒流轉。
他的動作越來越流暢,對神魔之力的運用在高壓的戰鬥中飛速純熟,每一次爪擊都更加刁鑽致命,每一次振翅都掀起更狂暴的死亡風暴。
不知廝殺了多久,當帝燼天再次揮爪,將最後幾隻撲到眼前的噬魂蝠撕成碎片時,他周圍已是一片屍山血海。
原本遮天蔽日的恐怖蝠群,此刻隻剩下零星的吱吱哀鳴在遠處雲層中逃竄。
帝燼天懸浮在半空,微微喘息。
神魔戰甲上沾滿了腥臭的黑血和碎肉,但甲胄本身光芒依舊,絲毫無損。
體表的魔紋貪婪地吸收著戰場上空彌漫的濃鬱死氣和精魄能量,快速恢複著他的消耗。
他緩緩抬起手,看著指尖流淌的暗金與幽暗光芒,感受著體內雖然消耗巨大,卻更加凝練、更加如臂使指的神魔之力,一股強大的自信油然而生。
這葬神古域,果然是他磨礪神魔之鋒的絕佳之地!
獵殺,才剛剛開始!
他目光投向古域某處所在,那裡,更強大的幽冥氣息如同沉睡的凶獸,隱隱傳來。
帝燼天雙翅一振,化作一道暗金與幽暗交纏的流光,毫不猶豫地向著那死亡氣息最濃烈處,疾馳而去。
神魔之影,再次投入這片上古戰場的無儘殺戮之中。
這座矗立在雷獄、血煞、玄冥三洲交界處的混亂之城,亙古不變地彌漫著血腥與喧囂。
兩道身影,無視周遭投來的或貪婪、或忌憚、或純粹惡意的目光,徑直穿過主城區的喧囂,暗商會的駐地。
一人身姿挺拔如槍,另一人麵容冷峻,眼神深邃如寒潭,帶著一種曆經萬古殺戮沉澱下來的漠然,周身縈繞著若有若無的修羅煞氣,正是帝淩霄和帝無殤二人。
“還是這股令人作嘔的味道。”
帝淩霄用力吸了吸鼻子,嘴角咧開一個張揚的弧度,眼神卻銳利地掃過街角幾個蠢蠢欲動、氣息在通天境初階的凶徒。
“每次來都忍不住想砸爛點什麼。”
帝無殤沒有回應,隻是那雙深邃的修羅魔瞳微微轉動,冰冷的目光如同實質的刀鋒掃過那幾個凶徒。
那幾人瞬間如墜冰窟,渾身汗毛倒豎,仿佛被洪荒凶獸盯上,所有的惡念瞬間凍結,下意識地縮回了陰影深處,再不敢露頭。
“無趣。”
帝淩霄嗤笑一聲,大步流星走向暗商會。
守衛顯然認得這二人,慌忙打開大門。
商會頂樓。
一道曼妙的身影正背對著門口,站在一幅巨大的東域三十六州地形圖前,似乎在沉思。
她身著剪裁合體的紫色錦袍,勾勒出成熟豐腴的曲線,烏黑長發用一根簡單的玉簪綰起,露出修長白皙的脖頸。
“司徒會長,彆來無恙?”
帝淩霄的聲音打破了內廳的寧靜,帶著他特有的爽朗,卻也隱含著一絲力量感。
那身影聞聲緩緩轉過身來。
正是司徒芩聖。
與上次相見時相比,她的容顏似乎並未有太大變化,但整個人的氣質卻發生了天翻地覆的改變。
曾經的法則境巔峰氣息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淵渟嶽峙、深不可測的威壓,隱隱引動著空間中的雷霆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