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止是變故…”洛璃的聲音帶著壓抑的痛苦和憤怒。
“聖主師尊…被蕭辰那賊子勾結外人暗算隕落!玄璣老祖、飛羽老祖還有流雲老祖三位老人家,據我們得到的零星消息,是被蕭辰囚禁在聖地禁地深處!”
“星衍大長老和其他幾位忠誠的長老也被囚禁!聖地…已經完全落入蕭辰和他背後那些黑袍人的掌控!”
“黑袍人?”
“嗯!”洛璃用力點頭,眼中閃過深深的忌憚,“那些人全身籠罩在繡著詭異星辰吞噬圖案的黑袍裡,氣息陰冷而強大,功法路數前所未見!
我在大長老拚死掩護下逃出時,曾遠遠瞥見一人出手,僅僅一道黑芒,便將兩位地尊境長老瞬間化為飛灰!
那種力量…絕對是聖域境強者!”
“聖域境…”磐山厚重的聲音第一次響起。
洛璃心中駭然,這才真正注意到帝星隕身邊這位不起眼的老者。
之前她隻覺此人氣息沉凝如山,以為是帝星隕的長輩護道者,此刻感受到那目光中蘊含的、如同浩瀚星空般的磅礴威壓,才驚覺對方的實力深不可測!
她連忙恭敬道:“前輩明鑒,晚輩實力低微,無法準確判斷,但那力量給我的感覺,比…比我們聖地全盛時期的聖主師尊還要恐怖數倍不止!極可能達到了聖人境層次!”
紫鳶也緊張地咽了口唾沫,小聲道:“閣主也曾暗中查探,懷疑那些黑袍人與傳說中的蝕星教有關,但苦無確鑿證據。”
“蝕星教太過神秘,行事狠辣,閣主也不敢輕舉妄動。”
蝕星教!帝星隕眼神更冷。
這個隱藏在星隕州陰影中的勢力,果然是他們!
能出動聖人級的力量,其底蘊之深,圖謀之大,恐怕遠超想象。
“蕭辰…他為何要這麼做?勾結蝕星教,對他有何好處?”帝星隕沉聲問道,指尖無意識地敲擊著桌麵。
“權力!還有…星辰聖地的根基——‘星辰碑’!”洛璃眼中迸發出刻骨的恨意,“聖地核心禁地,供奉著九塊蘊含星辰本源大道的星辰碑,據傳是聖地初代聖主得自天外,乃聖地傳承根基!”
“蕭辰狼子野心,定是想借蝕星教之力,徹底掌控星辰碑,甚至將其獻祭或煉化!那些黑袍人對星辰碑也表現出異乎尋常的興趣!”
星辰碑!
帝星隕心中一動,丹田內的九塊星碑似乎感應到這個名字,發出一陣極其細微的共鳴。
此物必然與他在古道核心得到的九塊星碑有莫大關聯!
“帝公子,”洛璃看著帝星隕,眼中帶著最後一絲希冀和破釜沉舟的決絕。
“我知道這請求很冒昧,也很危險,但聖地蒙此大難,三位老祖和大長老生死未卜,我…我實在走投無路,你…你可否…”
她後麵的話有些難以啟齒,畢竟麵對的敵人可能是蝕星教的聖人!
對方沒有否認,看來她猜對了,對方就是帝氏的那個身懷星辰聖體的天驕帝星隕!
帝星隕沒有立刻回答,他端起茶杯,看著杯中氤氳的星霧,眼神深邃如夜空。
磐山則抱著臂膀,閉目養神,仿佛對一切都漠不關心,但那股如山嶽般厚重的氣息卻無形地籠罩著這一方小天地,隔絕了外界的窺探。
短暫的沉默,卻讓洛璃和紫鳶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終於,帝星隕放下茶杯,杯底與桌麵接觸,發出清脆的一聲輕響。
他抬起頭,目光銳利如劃破夜空的流星,沒有絲毫猶豫,隻有一片冰寒的殺伐決斷:
“無需多言,蕭辰派人追殺於我,我和他還有筆賬要算呢,至於蝕星教…”他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正好,我也想掂量掂量這藏頭露尾的勢力,究竟有多少斤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