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隻小蟲子…死了?”
冰煞老怪沙啞道,語氣複雜,既有未能得手的遺憾,又有對那守護獸的恐懼。
藍東勇看著那片依舊被混亂能量和極寒風暴籠罩的地方,感受不到任何生命氣息,哼了一聲:
“哼,不自量力,死得連渣都不剩!”
泉旭方的眸子卻微微閃爍了一下,他隱隱感覺到那片混亂的能量風暴核心,似乎殘留著一絲極其微弱、一閃而逝的奇異空間波動。
但這波動太過微弱,瞬間便被狂暴的能量亂流和守護獸殘留的凶戾氣息徹底淹沒。
他最終沒有說什麼,隻是深深地看了一眼那深不見底的冰淵,以及那雙徹底隱沒於黑暗的猩紅豎瞳,對藍東勇說道:
“走。此地不宜久留。”
兩道身影化作流光,瞬間消失在茫茫冰原的暴風雪中。
冰煞老怪也心有餘悸,不敢再多留片刻,恨恨地看了一眼帝絕天消失的方向,也化作一道灰白寒流遁走。
重傷的寒魄宗殘存幾人,早已亡魂皆冒,逃得無影無蹤。
恐怖的碰撞平息,隻留下一個巨大的、布滿空間裂縫的冰坑,以及依舊在肆虐的寒氣風暴。
北墟再次恢複了它亙古的死寂與嚴寒,仿佛剛才那驚天動地的爭奪從未發生。
然而,在那片極度混亂的區域。
一層極其微弱、近乎透明的淡銀色光芒,如同風中殘燭般頑強地閃爍著。
光芒內部,是一個被扭曲折疊了不知多少層的、僅能容納一人蜷縮的微小異次元空間碎片。
帝絕天蜷縮在這個由時空血脈在絕境中強行撐開的空間內,七竅流血,全身覆蓋著一層厚厚的幽藍色冰晶,生命氣息微弱到了極點。
那枚被他強行塞入口中的太古寒髓,此刻正卡在他的喉嚨處,散發出毀滅性的冰魄之力,瘋狂侵蝕著他的五臟六腑、四肢百骸,甚至試圖凍結他的神魂!
極致的痛苦如同億萬冰刀在體內切割!
意識在無邊的寒冷和劇痛中沉浮,瀕臨潰散。
唯有血脈深處那一點微弱的時空之力,如同最後的火種,在寒髓那恐怖的冰魄本源衝擊下,艱難地維係著他一絲不滅的生機。
吞下太古寒髓,是生路?還是通往更徹底的毀滅?帝絕天不知道。
他的意識沉入無邊的黑暗與冰冷,隻有一點執念在支撐——活下去!一定要活下去!
帝絕天感覺自己被拋進了最冰冷的深淵。
“呃啊——!”
淒厲的慘嚎被凍結在喉嚨深處,帝絕天意識模糊,隻覺身體在太古寒髓的瘋狂侵蝕下迅速走向崩潰。
血液凝固,靈力凍結,思維都變得遲滯,死亡冰冷的觸手扼住了他的咽喉。
就在意識即將徹底沉淪於永恒的冰封黑暗時,蟄伏於血脈深處的力量,被這極致的死亡威脅徹底點燃!
嗡!
淡銀色的光芒,帶著難以言喻的古老與尊貴氣息,驟然從他體內迸發!
那是帝氏一族的時空血脈,此刻在生死關頭自主複蘇。
銀芒所過之處,形成了一層堅韌無比的時空屏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