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息後,規則重新穩定,景象恢複。
帝千劫單膝跪地,千劫劍插入地麵支撐身體,嘴角鮮血不斷滴落,臉色蒼白如紙。
他胸前有一道深可見骨的劍痕,傷口邊緣有銀色絲線蠕動,那是殘留的命運之力,仍在侵蝕他的生機。
但他還活著。
十丈外,姬天命躺在地上,眉心豎瞳徹底碎裂,隻剩一個血窟窿。
周身銀焰熄滅,天命神體本源耗儘,氣息萎靡到極致。
他掙紮著想爬起來,卻連一根手指都動不了。
“時空血脈……果然……無敵……”
他艱難開口,每說一字就吐出一口血,“但我……不服……若非你血脈壓製……我……”
“沒有若非。”帝千劫拄劍起身,一步步走到他麵前,俯視著他,“輸了,就是輸了,聖界之爭,從不論如果。”
“鑰匙,交出來。”
姬天命慘笑,用儘最後力氣從懷中掏出青銅鑰匙,拋了過去。
帝千劫接住鑰匙,三鑰齊聚,共鳴達到頂點。
“你可以走了。”他轉身,不再看姬天命。
“為……為什麼不殺我?”姬天命喘息著問。
“殺你?”帝千劫淡淡道,“你已失去戰意,殺與不殺,區彆不大。”
這話比直接殺了他更殘忍。
“留你一命,替我告訴太虛姬氏——帝氏,回來了。”
“帝千劫……”他咬著牙,一字一頓道,“今日之辱,我姬天命記下了,他日若有機緣,必……”
帝千劫打斷他,語氣冷漠如冰,“我給你三息時間離開,三息後若還在我視線內,死。”
姬天命渾身一顫,再不敢多言,掙紮起身,踉蹌著沒入迷霧。
待他離去,帝千劫才悶哼一聲,嘴角溢出一縷鮮血。
“命運之力……果然難纏。”
他低頭看著胸口的劍痕,銀色絲線仍在蠕動,不斷吞噬他的生機。
若非時空血脈強行壓製,此刻他恐怕已生機斷絕。
他盤膝坐下,運轉《萬界歸源書》,一點點磨滅殘留的命運絲線。
這個過程緩慢而痛苦,每一絲命運之力的消散,都伴隨著神魂的劇烈刺痛。
但帝千劫麵不改色。
“太虛姬氏……天命神體……”他閉目調息,心中卻思緒翻湧,“這隻是開始,聖界的舞台,我帝氏……必將再次登頂。”
他正欲離開,忽然眉頭一皺,轉頭看向西北方向。
那裡,有數道強橫氣息正在靠近。
“鐵斷嶽……古玄風……還有兩個神君境十重。”帝千劫眼神微冷,“來得真快。”
他身形一晃,化作劍光沒入迷霧深處。
同一時間,西北五十裡外。
古玄風臉色陰沉地走在迷霧中,身後跟著風老和雷老兩位護道人。
三人周身籠罩著一層淡金色光罩,將侵蝕性瘴氣隔絕在外。
“五公子,那小子的氣息……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