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慢慢從手術台上跳下,一步步朝石天雄逼近。每走一步,地麵都仿佛隨之震動。石天雄想跑,可雙腿卻不聽使喚。就在那人離他隻有一步之遙時,醫館的門猛地被撞開,韓衛衝了進來。他看到眼前的景象也愣住了,但很快反應過來,大喊著讓石天雄快跑。他抄起一旁的凳子朝那人砸去,雖然被凳子擊中,那人也隻是身形頓了一下。
石天雄這才如夢初醒,轉身就往門外跑。那人見石天雄要逃,發出一聲怒吼,速度陡然加快,瞬間就越過韓衛,朝石天雄追去。韓衛急了,顧不上危險,從背後死死抱住那人。那人用力一甩,將韓衛甩了出去,韓衛重重地撞在牆上,吐出一口鮮血。
石天雄跑到門口,卻發現門口那些北方來的商隊已經全部化為行屍走肉一般,將門口堵地死死地,小何正守著錢天成,他手臂流血似乎手上了,小林正用桌子抵住那些人。
居然這麼快嗎?石天雄滿臉驚愕地盯著眼前這群被寄生蟲控製的人,心中暗自詫異不已。要知道,按照正常情況計算,從第一個感染者出現症狀算起,直到如今所有患者全都發病,這中間所經曆的時間實在太過短暫。而更令人費解的是,受感染的人群竟然無一例外全都是那支遠道而來、來自北方的商隊成員!
若單從目前呈現出的種種跡象分析判斷,如果說這些人是在抵達福州之後才不幸遭此厄運,那麼顯然不可能如此迅速且一致地集體爆發病情。想來想去,似乎唯有一個合情合理的解釋能夠說得通——當這支商隊尚未離開北方故土之際,那些可怕的寄生體便已悄然潛入他們體內,並在此後漫長旅程中的某個時段完成了自身的發育與成長。待到時機成熟之時,它們便迫不及待地向其宿主發起猛攻,妄圖徹底霸占對方的身軀。
就在這時,一陣轟然巨響突然傳來,震得整個醫館都微微顫動起來。緊接著,醫館厚重的大門竟硬生生被一股強大力量給撞開,木屑四濺,煙塵彌漫。待視線稍微清晰一些後,眾人方才看清原來是冷彬領著一群道士以及幾名身著官服的巡捕匆匆趕來。此刻的冷彬手持一口古色古香的青銅大鐘,名為九鯉鐘。隻見他手臂輕抬,稍稍晃動了幾下手中之物,刹那間,原本還在苦苦掙紮的那群被寄生者們頓時像是遭受了重創一般,紛紛慘叫著撲倒在地,臉上滿是痛苦之色。
他手下的道士們見狀,毫不猶豫地施展出自己所學的法術。隻見他們迅速取出銅錢和紅線,手法嫻熟而利落,眨眼間便在地上布下一個複雜而神秘的法陣。這個法陣散發出微弱的光芒,仿佛與周圍的環境融為一體,但卻有著強大的力量,將所有的寄生體牢牢困住其中。
被困在陣中的寄生體開始瘋狂掙紮,它們張開血盆大口,吐出一條條細長扭曲的舌頭,試圖伸向石天雄等人,以吸食他們的血肉。然而,石天雄及其同伴們早有防備,紛紛揮動武器,奮力抵擋著寄生體的進攻。一時間,刀光劍影交錯,喊殺聲此起彼伏,場麵異常激烈。
就在雙方僵持不下之際,冷彬突然怒喝一聲:“這些人已然走火入魔,不可救藥!今日便是爾等滅亡之時!眾弟子聽令,給我全力誅殺此獠!”隨著他的話音落下,道士們齊聲應諾,隨即身形一動,如飛鳥般輕盈地躍至半空之中。
此時,道士們竟然擺出了一種罕見的陣法——七星陣。隻見七道銀光同時閃耀而起,宛如夜空中璀璨的星辰。每一名道士手中皆緊握著一柄鋒利無比的銀劍,劍身閃爍著寒光,令人不寒而栗。他們動作整齊劃一,配合默契無間,如同一體,緊接著便一同揮劍斬向那些被困在陣中的寄生體。
眼看著銀劍即將擊中寄生體,石天雄心急如焚,高聲呼喊:“韓衛!快快出手阻止他們啊!”聽到石天雄的呼喚,一直沉默不語的韓衛終於有所行動。隻聽得一陣狂風呼嘯而過,一把巨大無比的雨傘憑空浮現於眾人眼前,並迅速撐開,化作一道堅不可摧的屏障,硬生生地攔住了道士們淩厲的攻勢。
與此同時,一股無形的威壓驟然降臨,一尊高達數十丈、身披金甲、威風凜凜的巨大神像赫然出現在韓衛身後。這尊神像麵容肅穆,眼神冷漠,透露出無儘的威嚴之氣,讓人不禁心生敬畏之情。
他們還有希望!寄生體尚未徹底和宿主相融,咱們仍有機會!石天雄聲嘶力竭地對他高呼道,眼中閃爍著堅定而急切的光芒。
話音未落,隻見石天雄手起刀落,手中長劍如閃電般劃過虛空,瞬間將那寄生體的舌頭斬斷。隨著一陣淒厲至極的慘叫聲響起,那寄生體當即癱軟在地,不省人事。
目睹這一幕,其他人如夢初醒,紛紛效仿石天雄的動作,毫不留情地揮劍砍向那些寄生體的舌頭。一時間,血腥之氣彌漫四周,但眾人卻無暇顧及這些,心中隻有一個念頭——儘快製服這群可怕的敵人!
沒過多久,所有的寄生體都被成功製伏,現場終於恢複了平靜。然而就在此時,冷彬邁步走到石天雄麵前,麵沉似水地質問道:你究竟想要乾什麼?
“殺固然簡單,但是如果所有北方的九個州的人民都被感染了呢?難道要將所有人全部殺光嗎?這豈不是正合了敵人的心意?無需耗費任何武器彈藥,就讓我們自相殘殺起來!”石天雄義憤填膺地喊道。
他的這番話猶如一道驚雷,在冷彬耳邊炸響,令其不禁渾身一顫。腦海中瞬間浮現出先前目睹過的恐怖幻象——漫山遍野堆積如山的森森白骨,那慘不忍睹的場景仿佛還曆曆在目,這可能不是虛幻而是真正的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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