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廂謝姎津津有味地吃著府裡的大瓜小瓜,那廂大夫人見謝璟成親以後,依然不見三房主動上門,坐不住了。
她親自來到西跨院,端著架子表示要把謝璟小倆口帶在身邊培養。
說完就抬起下巴等著三房兩口子對她感激不儘。
豈料,謝三爺搓搓手:“大嫂,弟弟倒是希望璟兒能跟著大嫂學點管家的本事,可聖姑有交代,讓咱家幫著弄條海船,事關重大,弟弟就派璟兒去負責了。”
“……”
大夫人這一刻真有種“到嘴的鴨子飛了”的鬱悶感。
她深吸一口氣,極力平息著怒意道:“三弟,需要海船找工匠訂造不就行了,璟兒又不懂這個,派他去能起什麼用?嫂子看在三弟的份上,想著拉拔拉拔自家侄子,三弟倒好,儘派璟兒做些小廝就能辦到的事,傳出去也不怕被人笑掉大牙。”
這話謝三爺就不愛聽了。
三房能有如今的底氣,全靠閨女的師父。
如今她老人家隻是想要一條海船,自然是要用心去辦。
何況大房能有什麼要緊事?不就是采買嗎?
一個跑腿的雜差,吹得像要把管家權度讓出來似的。
以前璟兒沒事做,成天閒著玩馬球、打馬吊,自然希望他能跟著大房學點管家之道。
如今又沒閒著,替聖姑辦差可比給大房跑腿重要得多。
“大嫂不必多言。聖姑於我三房有恩,她難得提個要求,弟弟自當儘心儘力去辦。璟兒近段時間都不得空,大嫂若實在缺人手,大可以再雇個管事。”
“……”
大夫人還能怎麼說?
直說她缺的不是管事而是背鍋的冤大頭嗎?
隻得悻悻離去。
謝姎看到大夫人吃癟就高興,心情愉快地往嘴裡塞了一塊荷花酥。
“爹爹真棒!”
她坐在軟墊圈椅上,愜意地晃著小短腿,不吝嗇地給謝三爺豎了個大拇指。
謝三爺不懂這手勢的意思,但閨女誇他還是聽得出來的,高興地翹了翹兩撇羊角胡。
“放心吧閨女,你師父交代的事,爹爹一準給她老人家辦妥咯。況且你大伯娘那邊能有什麼要緊事?還不是她自個偷懶,想找你四哥去跑腿。擱以前倒也罷了,如今你師父有交代,那自然是咱們自己的事更重要。”
謝姎點點頭:“爹爹,你讓四哥多學點海船技術,師父想找個靠譜的人幫忙帶船出海,姎兒想讓四哥去。”
“啊?”
一下子從督造海船,到帶船出海,這跨度委實有點大,謝三爺都聽懵了。
大燁不曾推行禁海令。
但極少有商號敢派船隻跑那麼遠。
一來海上沒方向,容易跑偏;二來海上風雲多變、且外圍海域經常有海盜出沒,撞上就是九死一生。
所以大燁朝的商號,即使有海運,也大多在幾座沿海府城之間進行,甚少去瓊崖甚至更遠的南洋。
也難怪便宜爹這麼吃驚。
不過上述兩項阻礙,她已經想好對策了。
於是繼續給便宜爹洗腦:
“師父送爹爹娘親的寶貝好不好使?金絲血燕窩好不好喝?香料好不好用?珍珠珊瑚漂不漂釀?錫器珍不珍貴?南洋那邊的島上多的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