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福晉這時才想起自己在裝病,故作虛弱地道:“海音,八嬸真的感覺很不舒服。”
“那恕海音醫術不精,要不還是讓我師父來?”
“……”
常禦醫懸絲號脈,得出的結論也是如此。
八福晉迷茫了。
一方麵是納悶這具身體,後世的小說、影視不都說八福晉生不出孩子、天生不孕嗎?怎麼連禦醫都把不出來?那到底是不是天生的不育不孕症啊?
可要說不是先天不孕,她為什麼就懷不上呢?不說原主,隻說她穿來後,與八爺在房事上還挺和諧,而且她會算排卵期,每次排卵期都想方設法地把八爺留在自己房裡,完事後還會拿枕頭墊高自己的臀部,要是沒先天不孕這個病,按理早該懷上了啊。
另一方麵,她沒看出海音的不同,難道她真的不是穿越者?
這麼說,穿越者就自己一個?
如果是這樣,那太好了!
八福晉越想越激動,顧不上還在裝病,興奮地坐了起來。她要去書房!把記得的那些大事都記錄下來,到時候引導八爺去好好爭一爭那個位子!
“嘭!”
就在這時,房門被重重踹開。
八爺素來如沐春風的笑臉,此刻麵沉如水,幾步來到榻前,狠狠甩了八福晉一個耳光:“裝病?還讓爺進宮求皇阿瑪給你指派禦醫?蠢婦!真不知你在攪合什麼!”
“啊!”
八福晉吃痛地捂住挨打的臉頰,不可置信地瞪著八爺。
“還敢瞪爺?”
“啪!”
又是一個耳光。
八福晉被徹底打懵了。
“來人!把福晉身邊這些伺候不經心的人統統拉出去,各五十大板!”
“不……不關她們的事……”
八福晉回過神,想替自己的丫鬟婆子求情。
可她哪裡抗爭得過真正動怒的八爺。
隨著“啪啪”打板子的聲音,幾分鐘前還鮮活的人,被打得血肉模糊、癱軟成一團肉泥地被拉了出去。
她嚇得臉上血色儘失。
這下是真正慘白了臉色,不是用妝粉抹的。
這是她穿成八福晉以來第一次直麵皇權的恐怖。
也真正理解了“人命如草芥”這句話。
殘酷的等級壓製嚇得她什麼想法都沒了,隻想好好保住這條命。
謝姎很快就從主係統的嘴裡聽說了這件事,心裡歎了一聲。
這就是皇權至上的時代啊,統治階層仿若遮天蔽日、根深蒂固的參天大樹,底部階層儼然夾縫裡艱難求生的弱小植株,根本撼動不了大樹半點。
她如今也被裹挾在這段曆史洪流中,充其量是這棵參天大樹新長出來的某根較為茁壯的嫩枝丫。但無論怎麼成長,也無法在短暫的歲月長成為決定性的主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