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夫人生怕閨女一衝動，真的跑去邊關從軍了，忙勸道：“你這孩子！哪有姑娘家去從軍的？”
常佩蘭聞言一臉不服氣：“古往今來，又不是沒有女子從軍的例子。隻是比較少罷了。為什麼少？是因為女子體弱，能力上不及男子。但我不弱啊！大哥二哥三哥三人加起來都打不過我呢！”
“……”
本來還想加入勸說行列的三兄弟立即閉嘴，還是彆自找羞辱了。
常佩蘭見家人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拍拍胸脯：“放心吧！我又不是一個人，還有海音作伴呢！”
“……”
更不放心了怎麼辦？
雖說四貝勒家的海音格格，憑一己之力滅了三十頭狼，這武力值便是放在軍中都是數一數二的存在，可她畢竟是個姑娘。哪有姑娘家從軍的啊……哎喲喂！
常家老少沒轍，隻好請老爺子出馬。
於是，常禦醫厚著臉皮求到了皇帝跟前。
康熙聽完：“……”
老四家這丫頭，真是……她自己有從軍的想法不夠，咋地？還想拉支隊伍組建女兵呢？
女兵？
被老康一道口諭傳到禦書房的謝姎，聽到“女兵”兩字眼睛倏地亮了。
“皇瑪法，您這個想法太開明、太先進了！確實應該組建一支女兵隊伍！”
康熙：“……”你還真敢說！
謝姎當然敢，還滔滔不絕：“皇瑪法您聽孫女細細道來！男子從軍，是因為他們體格壯、力量強，而女子呢，心細、親和、忍耐力強是她們的性格特點。篩選懂醫術、擅女工的女子，培養她們成為女兵，從事醫療、縫補等後勤工作，像包紮煎藥、縫補衣裳之類活計，不是男兵不能做，而是女兵的能力強於男兵。當然，若有身體素質過硬、軍事本領過硬的女兵，也能和男兵一樣上戰場。”
康熙：“……”
聽上去似乎有點道理。
謝姎打蛇隨棍上：“民間有句俗語不知皇瑪法聽沒聽過，叫‘男女搭配、乾活不累’。軍營裡有了女兵，能有效提高男兵的戰鬥力。畢竟誰都想把最好的一麵展現給異性看不是？有了女兵，相信男兵的軍容風紀會更嚴謹、操練更有勁、殺敵更勇猛。”
康熙：“……”
這話從你一個未及笄的姑娘口裡說出來，羞也不羞？
謝姎不覺得這有什麼好羞的。
“皇瑪法三次親征，自然清楚駐守邊關的將士長年不能回鄉，到了年紀沒條件娶妻生子。如果有了女兵，這個問題可不就迎刃而解了嘛，隻要沒有戰事發生，就可為年紀不小的男女兵撮合相看，為看對眼的男女兵舉行集體婚禮，給他們分配單間營舍，免得耽誤了諸多將士的終身大事。孫女相信，有妻有子在身邊，將士們能更加安心地上陣殺敵、保家衛國！”
“還有一點，古往今來是否也有女子為細作？可普通人擔任細作，難免因為緊張害怕導致破綻百出、被敵方識破，但訓練過的女兵去做細作，就不會有這些問題……”
謝姎把組建女兵的好處細數了一通。
聽到後麵，康熙斂眉沉思。
聽得外間的太子、直郡王、四爺、八爺、九爺、十爺、十三爺、十四爺等一眾皇子目瞪口呆。
四爺：“……”
這丫頭從哪兒學來這一套套的說辭？過去一年不是一直在太醫署學醫嗎？難不成趁他不注意溜去京郊大營偷師了？
直郡王看著頭疼不已的老四忍不住樂：“老四，你這閨女是世間少有的女中豪傑啊。你應該為之驕傲，怎麼看起來還很不高興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