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健與冷月這兩位風格截然相反的武神宮天才,同時踏上那座巨大的黑曜石擂台時。
整個場館的喧囂竟是在一瞬間詭異地平息了下來。
所有人的呼吸都不由得為之一滯。
他們的目光在那個持槍而立、淵渟嶽峙的少年與那個手持雙刃、悄無聲息的少女之間來回地掃視。
所有人的心中都充滿了同一個疑問。
那個男人那神話般的一槍,麵對冷月這種快到極致、如同鬼魅般的對手,還能……命中嗎?
擂台之上。
冷月那張如同萬年冰山般的俏臉之上沒有任何的表情。
但她那雙緊緊握著月牙彎刃的白皙的手,卻暴露了她內心的不平靜。
作為刺客,她最引以為傲的便是自己的速度與隱匿。
但她知道,在楊健那恐怖的、近乎於“全知”的感知麵前,任何的潛行都將無所遁形。
她唯一的機會便是用自己最快的速度在對方出槍之前,貼近他的身側,發動最致命的攻擊!
這是她唯一的勝算。
也是一場豪賭。
“比賽……開始!”
隨著裁判那高亢的聲音響起!
冷月動了!
沒有絲毫的猶豫,沒有絲毫的試探!
在聲音落下的那一刹那,她的身影便瞬間從原地……消失了!
不是高速移動所帶來的殘影!
而是真正的、仿佛融入了空間與光影之中的……憑空消失!
“什麼?!”
“人呢?!那個叫冷月的女孩人去哪了?!”
“我的天!這……這是什麼身法?!太詭異了!”
觀眾席上瞬間爆發出了一陣驚呼!
就連那些嘉賓評委此刻也是一臉的凝重,他們那強大的精神力竟是也隻能勉強捕捉到一絲極其微弱的、正在以一種不可思議的速度向著楊健靠近的能量軌跡!
然而,麵對這足以讓任何對手都感到頭皮發麻的、神出鬼沒的刺殺。
擂台中央的楊健,臉上依舊是那副波瀾不驚的平靜。
他甚至都沒有開啟【歸墟神瞳】。
因為根本沒有那個必要。
在他那早已與天地都合而為一的圓融通達的感知之中,冷月的每一個動作,每一絲氣流的擾動都如同黑夜中的螢火蟲一般清晰無比。
他靜靜地站在那裡,手中的【龍脊】長槍斜指地麵。
仿佛是在等待著那致命毒蛇露出獠牙的一刻。
一秒。
兩秒。
三秒。
整個場館靜得可怕。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瞪大了眼睛,緊張地尋找著冷月那消失的身影。
就在所有人的耐心都即將被消磨殆儘的時刻!
“嗤啦!”
一聲極其細微的、仿佛布帛被撕裂的聲音毫無征兆地在楊健的左後方響起!
一道冰冷的、如同新月般的璀璨刃光如同從異次元中探出的毒牙,以一種完全違背了空間邏輯的角度悄無聲息地斬向了楊健的……脖頸!
快!
太快了!
快到極致!
快到連那負責轉播的高速攝像機,都隻能捕捉到一抹轉瞬即逝的銀色流光!
“就是現在!”
“得手了!”
看到這一幕,所有支持冷月的觀眾心中都爆發出了一陣狂喜的呐喊!
然而,就在那柄足以輕易切開三級凶獸鱗甲的月牙彎刃,即將觸及楊健皮膚的前一個刹那。
那個從始至終都未曾移動分毫的少年終於動了。
他的動作依舊是那麼的簡單,那麼的隨意。
他甚至都沒有回頭。
他隻是以左腳為軸,身體向右轉了那麼微不足道的……一寸。
然後,他手中的【龍脊】長槍以一種更加寫意、更加平淡的姿態向著身後那片看似空無一物的空氣輕輕地遞出。
就如同一個正在散步的人隨手用手中的木棍撥開了身邊的一片落葉。
“……”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再次靜止。
那道原本快到極致的冰冷刃光猛然一僵!
緊接著,一道窈窕的身影從虛空之中踉蹌地跌出!
正是冷月!
此刻,她那張萬年不變的冰冷的俏臉之上第一次寫滿了前所未有的、極致的……駭然與不敢置信!
她緩緩地低下了頭。
隻見自己的胸口那件由特殊材料製成的、足以抵擋大部分物理衝擊的黑色勁裝之上,不知何時已經多出了一個細微的、不起眼的……小孔。
而那杆通體青黑的、仿佛蘊含著整片星空的長槍,其槍尖正穩穩地停留在那個小孔的儘頭。
相距她的心臟,同樣不到一毫米。
她甚至都能感受到從那槍尖之上所散發出的,那股足以湮滅一切的冰冷到極致的恐怖氣息。
她輸了。
輸得比昨天那個胡阿尤還要更加的徹底,還要更加的……乾脆。
對方甚至都未曾正眼看過她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