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世界仿佛都被按下暫停鍵。
所有幸存的“求生者”此刻都下意識地停下手中的木槳。
他們用一種混雜著極致的恐懼、敬畏以及一絲難以言喻的“慶幸”的複雜目光,看著那個持槍而立的魔神般的身影。
再也無人敢生出半分的覬覦與敵意。
之前,他們或許還會因為嫉妒而懷疑他那“神話”般的戰績有水分,有貓膩。
但現在,當那八具尚有餘溫的屍體還漂浮在周圍那冰冷的海水之中時。
所有的質疑都顯得那麼的可笑,那麼的蒼白無力。
他用最血腥、最直接、最不講道理的方式,向這片歸墟之海的所有“玩家”宣告他的絕對統治權!
“我靠”
一旁早已被嚇得躲在船艙裡瑟瑟發抖的諸葛青,在確認戰鬥已經結束之後才小心翼翼地探出自己的腦袋。
當他看到那漂浮在海麵之上的八具殘缺不全的屍體,以及那個依舊持槍而立渾身散發著冰冷殺意的楊健時。
他那顆堪比超級計算機的大腦再次陷入深深的宕機之中。
“你你這家夥”
他結結巴巴地好半天才憋出一句話。
“你怎麼比在打決賽的時候又強不止十倍?!”
“你你老實交代!你到底是吃什麼天材地寶?還是被哪位隱世的老怪物給奪舍?!”
楊健那雙燃燒著金色火焰的眼眸之中,那股滔天的殺意早已悄然退去,重新恢複那副波瀾不驚的平靜。
他看一眼那個一臉驚魂未定表情的土豪朋友。
然後平靜地伸出自己的手。
“乾乾嘛?”諸葛青下意識地捂住自己的儲物手環。
“精神損失費。”
楊健的回答言簡意賅。
“剛才為保護你,我可是消耗不少的體力與精神力。”
“你看是不是該”
諸葛青:“”
他看著楊健那一臉“理所當然”的表情,又看看遠處那八具死不瞑目的屍體。
他發誓。
他這輩子都再也不想跟這個不講道理的土匪打交道。
遠處,那片灰色的迷霧之中。
輕舟之上。
紫菱那雙隱藏在麵紗後的、仿佛蘊含著星辰大海的眼眸,此刻也同樣掀起前所未有的驚濤駭浪!
她震驚的不是楊健那以一敵八,反掌之間便將所有敵人儘數屠戮的恐怖戰力。
畢竟在她這種早已超脫凡俗的存在的眼中。
二品與螻蟻並無太大區彆。
她真正震驚的是楊健在剛才那場戰鬥之中所展露出的那種對“力”之道的極致運用!
【禦】之巧妙!
【鎖】之霸道!
【碎】之蠻橫!
【滅】之詭異!
甚至還有那最後一槍所蘊含的那絲連她都感到一絲心悸的輪回真意!
那已經不再是單純的“技”!
那是更高層次的“道”!
是隻有當武者將自身的法則領悟到極致,開始觸摸到那冥冥之中的“天地規則”時,才有可能施展出的神通雛形!
而這種境界
通常隻有那些早已凝聚“領域”,在六品王級之中都屬於頂尖強者的存在,才有可能勉強觸摸到!
可他
一個才剛剛成年的少年。
一個明麵上的境界甚至連三品都未曾達到的“新生”!
他憑什麼?!
“這這家夥到底是個什麼怪物?”
隨著那場血腥的“清算”落下帷幕。
後續的航程變得異常的平靜。
或者說是死寂。
再也無人敢生出任何的小心思。
所有的人都隻是默默地低著頭,奮力地劃動著自己手中的木槳。
甚至連彼此之間都下意識地拉開一段安全的距離。
而楊健則仿佛完全忘記剛才那場不愉快的“插曲”。
他再次將這片充滿無儘危機的歸墟之海,當成自己最佳的練功房。
他依舊在不斷地獵殺著那些不知死活前來騷擾的海獸。
他依舊在不斷地磨煉著自己那初窺門徑的槍道真意。
當然也順便收集著那些價值不菲的凶獸材料。
時間就在這種充滿“和平”與“奮鬥”的詭異氛圍之中緩緩地流逝。
不知道過去多久。
當所有幸存者的臉上都早已寫滿疲憊與麻木時。
前方那片終年不散的濃鬱的灰色迷霧終於開始變得稀薄起來。
一座巨大無比的、通體漆黑的、仿佛一頭匍匐在海麵之上的太古凶獸般的孤島輪廓,緩緩地出現在所有人的視線儘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