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意誌第十次降臨。
但這一次,它卻出現了前所未有的遲疑。
【正在為您匹配第十場天梯戰。】
【正在搜尋符合條件的對手】
【搜尋失敗。】
【正在擴大搜尋範圍】
【搜尋失敗。】
【警告!警告!】
【檢測到試煉者實力已超越當前天梯等級上限。】
【無法匹配到合適的對手。】
整個星辰之塔瞬間響起了一片嘩然。
無法匹配?
這是什麼概念?
這意味著,這個來自“蔚藍世界”的新人,其展現出的實力已經強大到,在這座彙聚了諸天萬界無數天驕的星辰之塔內,同階之中再也找不到一個有資格與他一戰的對手!
這是何等的榮耀?
又是何等的寂寞?
就在所有人都以為這場試煉將以一種前無古人的方式戲劇性地結束時,一道古老的、充滿了無儘威嚴與滄桑的意誌毫無征兆地降臨了。
那不是之前那道冰冷的係統意誌。
那是星辰文明塔本身的意誌。
【試煉者,楊健。】
古老的意誌在每一個生靈的識海之中緩緩響起。
【你的強大,超出了規則的預料。】
【你的存在,本身就是對“平衡”二字的褻瀆。】
【所以】
【作為你最後一場‘文明之火’點燃戰的對手。】
【將由我親自為你挑選一位】
【“傳說”。】
話音未落,那座高達萬丈的黑色石碑猛然開始了劇烈的顫抖。
石碑之上,那密密麻麻的名字如同受到了某種召喚,開始瘋狂地閃爍、重組。
最終,所有的光芒都彙聚在了排行榜最頂端的那個,早已被塵封了無數個紀元的黃金名字之上。
“嘶——!”
當看清那個名字的刹那,整個觀眾席上瞬間響起了一片倒吸涼氣的聲音。
無數來自於古老文明的活化石更是如同見了鬼一般,猛然從座位上站了起來。
他們的眼中充滿了無儘的駭然與不敢置信。
“是他!”
“竟然是他!”
“星辰之塔竟然將那個‘傳說’給召喚出來了!”
“這這怎麼可能?!”
“那個新人何德何能,竟有資格與那個‘傳說’一戰?!”
擂台之上光芒大盛。
一道並不算高大、甚至還略顯消瘦的身影緩緩浮現。
他沒有華麗的戰甲。
也沒有毀天滅地的氣息。
他隻是穿著一身簡單的黑色武道服。
手中握著一柄最普通的青銅古劍。
他黑發黑眸。
麵容普通。
看起來就像是一個最尋常的人類。
但當他睜開眼睛的那一刹那,整個星辰之塔所有的光都為之黯淡。
仿佛這諸天萬界、億萬星辰的光輝,都儘數彙聚在了他那雙深邃的眼眸之中。
他靜靜地站在那裡,便仿佛成為了這片天地的唯一中心。
是所有“劍道”的源頭。
楊健看著他。
他那雙早已冰冷如鐵的眼眸之中,第一次露出了一絲真正的凝重。
他從對方的身上感受到了一股前所未有的、純粹到了極致的威脅。
那是一種足以斬斷他所有神通、所有變身,甚至足以斬斷他“命運”的鋒芒。
“你,很好。”
那名黑衣劍客緩緩地開口了。
他的聲音很平靜,卻帶著一股足以讓萬劍臣服的無上威嚴。
“我能感覺到你體內的那股力量很強。”
“強到足以輕易地毀滅我當年所在的那個時代。”
“但”
他緩緩地舉起了手中的那柄青銅古劍。
劍鋒直指楊健。
“你的心還不夠純粹。”
“你還沒有找到屬於你自己的‘道’。”
話音未落,他動了。
他沒有驚天動地的身法。
也沒有撕裂空間的速度。
他隻是簡簡單單地向前踏出了一步。
然後一劍刺出。
同樣是簡簡單單的一劍。
沒有劍光。
沒有劍氣。
甚至沒有帶起絲毫的能量波動。
但在楊健的眼中,這一劍卻仿佛化作了天地之間的唯一。
是所有法則的終點。
是所有存在的歸宿。
避無可避。
擋無可擋。
【萬獸領域】,在這一劍麵前脆弱得如同紙糊。
瞬間便被那無形的劍意刺得千瘡百孔。
【玄武真靈變】的絕對防禦,在這一劍麵前形同虛設。
那無形的劍意直接穿透了那層“不破”的壁障。
【檮杌真靈變】的逆亂神通,在這一劍麵前徹底失效。
因為這一劍本身就不存在於任何“規則”之內。
它就是規則本身。
楊健的瞳孔猛然一縮。
他知道,自己所有的手段在這一劍麵前都將失去意義。
唯一能對抗這一劍的,隻有他自己。
在生死的最後關頭,楊健放棄了所有的神通。
放棄了所有的變身。
他那顆早已被無儘的力量所充斥的心,在這一刻變得前所未有的空明。